夏苏淳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江池衍就继续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人多我来不及去捡手机,然后就买了新的。”他倒是想弯腰下去捡,但在人来人往中停下弯腰捡东西很明显是带有危险因素的,江池衍也明确知道这点所以只好放弃。
“当天我就重新买过一部手机,我重新登账号的时候发现……账号登不上。”
夏苏淳:“……”
可真是要多惨有多惨的,夏苏淳都不好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安慰的话再次卡在嘴边。
“密码被改过了,把之前的手机号办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为了安全我爸把电话卡绑定的全部解绑注销。”
夏苏淳静静的听着,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到后面电话打通接的人却是个陌生人了。
“后面我重新去加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前面夏苏淳几度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这时终于迎来了时机。
“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好友申请啊?”夏苏淳仔细的回忆着几年前的事,记忆中那个暑假除了和江池衍断了联系和家人朋友出去玩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江池衍表情有些无奈。
“哦,好。”夏苏淳堪称乖巧的回答。
“刚刚说到我去加你,然后发现我不记得你的电话号码那些。”
“呃……”
“不只是你的,其他人的我也一点印象都没有。本来想着到大学找之前的同学要,但谁知道换了个地方我还是那么倒霉,一直到毕业考研那些硬是没有遇到一个高中认识的。”
江池衍说完自己都被整笑了,就他这运气,仇人看到了都该释怀了。
或许他们就是命中注定的有缘无份。
夏苏淳看着烈日下被教官整训的学生们,又开始想很久之前他想过的问题:“江池衍军训时是什么样子?”
夏苏淳觉得今晚回去后还好的问一问江池衍,不知道他晚上看到自己在家时是什么样的情形。
于是,刚修了一个寒假的夏苏淳便开始期待下班。
一天的光景终于在某人的盼望之下结束。夏苏淳心满意足的坐上回家的车。
他到家时江池衍没回来,夏苏淳知道他的下班时间,房间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夏苏淳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客厅里似乎有个人而且屋里还飘逸着信息素的味道。
夏苏淳很快的就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开灯都时间都没有,第一时间没有往客厅走,而是往江池衍的房间走。
江池衍易感期了,他不知道江池衍现在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的状态,以防万一还是去拿抑制剂较为保险。
当他刚准备动时敏锐的感觉到客厅里的人正在看着自己。
进入Alpha易感期领地的Omega意味着什么,不用人说都知道。
夏苏淳被看的不敢动,以往他和江池衍的相处都快忘了江池衍是个Alpha。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暴躁、不理智没有思考的能力,占有欲和控制欲拉满,本能的想要标记和独占Omega。
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信息素浓稠又冰冷,带着极具压迫性的侵略气息,层层裹住他,不留一丝退路。
江池衍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险些让夏苏淳有些腿软,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感觉江池衍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空气中的信息素不在像之前那样带有强烈的攻击性。
明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逢场作戏的关系,可江池衍望向他的眼神,偏执又灼热,早就越过了契约界限。
夏苏淳浑身紧绷,后颈腺体隐隐发烫。Alpha的信息素能让Omega强制进入发情期!
夏苏淳心底开始有些慌了。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只听人说起过,听是一回事自己实战又是一回事。
他算是知道程钰为什么会是Alpha易感期的时候很可怕了。
眼看江池衍朝自己这边走来,全身自动带着压迫感紧逼,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人遍体生寒。夏苏淳捂住腺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步步逼近到墙上。身后没有退路了。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温热粗重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隐忍。
“夏苏淳?”江池衍说这话时没有易感期不受控的疯狂,而是一种理智的冷静的询问,和平常比起来只是略微低沉。若不是看到江池衍方才冰冷淡漠的眸子,光是听着声音夏苏淳只会以为他是感冒了。
夏苏淳“嗯”了声,因为江池衍刚刚那句话他没有方才的害怕。
“你怎么回来了?”江池衍和平常一样的语气和他说着话,要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信息素和江池衍额角上暴起的青筋,夏苏淳真的会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班了就回来,我不回家回哪?”夏苏淳看着他,语气自然听不出其他情绪。
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江池衍,夏苏淳感觉到屋内的信息素更浓郁的,紧紧的包围着自己。
夏苏淳有些紧张的看着江池衍,他还没见过低气场的江池衍。
早上江池衍到公司后没多久就感觉到身体太来的怪异,江池衍只当是最近没休息好。但因为和组员讨论时他情绪暴躁,他就知道他易感期来了。
他第一的反应是庆幸。庆幸夏苏淳今天走了,不然他怕看到夏苏淳时自己忍不住做出其后悔的事。
江池衍在夏苏淳还没进门前就感觉到他了,他只是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还是假。但不管真假,江池衍都不像强迫夏苏淳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和夏苏淳说了话,不清醒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宁静,他极力克制着狠狠咬下去永久标记的欲望,将视线狠狠的移开。
他声音哑的吓人,对夏苏淳说:“回家了就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江池衍的身形一顿,又对他说了句“记得锁门”才匆匆回房。
江池衍回到房间便将门反锁,跌跌撞撞的到床头柜里拿出抑制剂就往手臂上扎,一支不够又接着一支的扎。
随后他便靠在床边坐在地上。
他回想刚刚在客厅里和夏苏淳那短暂的对话,内心不不由得想:“这梦好真实啊,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此时他全身滚烫,身体上的异样让他难耐不已,恍惚间他听到夏苏淳的声音在耳边叫着自己的名字,眼睛睁开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没来得及失落那到声音再次响起,江池衍仔细的去听便发现是从门外边传来的。
他不知道门外是夏苏淳还是幻想出来的夏苏淳,他语气隐忍的说:“我没事,你放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夏苏淳听到他说话后便停下了拍门的动作,脖颈上还戴着止咬环。他知道江池衍这话是在说谎,但他又什么办法。
江池衍让他回房锁门,夏苏淳能看出他的隐忍。易感期和发情期四舍五入都是一样的,夏苏淳这些年来的发情期都是一个人和抑制剂一起过,他太明白那种难耐的感受了。
他看着江池衍的背影消失,但他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夏苏淳不怎么接触过这种事,经验也是临时在网上搜的。
在看到Alpha长期以往的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靠着抑制剂度过一次但在下一次的时候生理和心理上那说不出口的折磨会比上一次更强。一次又一次的在累加,长期以往便会损害身体健康后夏苏淳便决定做些什么。
就算是危险重重,终点悬崖峭壁,他也在所不辞。
夏苏淳想起程钰送过的止咬环。
他回屋翻找后就立即回房找,动作生疏的带上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找江池衍,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池衍拒绝后夏苏淳没有走,他就靠着门坐下,释放安抚信息素安抚屋内的Alpha。
江池衍在闻到熟悉信息素味道时,身体先是一愣,后面猛的看向房门,像是知道了什么。他起身,一步一步异常简单的往门的方向走。
最后他靠在门上,以最近最安全的方式靠近令他贪念的信息素。
“夏苏淳真的是个傻子。为什么要回来,我不是都赶不你走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江池衍带着这个问题,在夏苏淳安抚信息素的作用下,沉沉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