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照进小院。陆鸣只觉冷,被子全被于屿抢了去,陆鸣又伸手想抢回被子,但被子却被熟睡于屿死死拉着不松手,陆鸣:“这么大劲干嘛,属金牛啊?”
陆鸣左眼皮一直跳:“好冷。”最后陆鸣经过思想斗争,往于屿那边靠拢些,才勉强分到被子。
陆鸣:“真暖和。”
过了一会,陆鸣看了看身上空空如也的被子,眼神空洞,想把人踹下床去,又想着他心理脆弱
陆鸣盯着于屿那张睡得死沉的脸,牙都快咬碎了。他试着拽了拽被子,于屿哼唧一声,手臂一收,裹得更紧了,整个人蜷成一个蚕蛹,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陆鸣:“……你他妈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冬眠的?”
他实在冻得受不了,只好往于屿那边拱了拱。于屿身上暖和,贴着的那点皮肤传来热乎乎的体温,陆鸣刚觉得舒坦了不到三分钟,于屿一个翻身,被子“唰”地全卷走了,连带着把陆鸣搭在上面的手臂也一块裹了进去,拽得他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陆鸣半边身子悬在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一百八十种把于屿踹下床的方案,比如侧踹、正蹬、过肩摔——最后全折在了“他心理脆弱”五个字上。
“行,你牛逼。”陆鸣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把枕头从于屿脑袋底下抽出来抱着蹲在床角,活像一个被生活摧残过又被人抢了被子的可怜人。
于屿翻了个身,这下好了,床也没了
陆鸣:“……。”
陆鸣憋了一肚子火,决定去洗漱转移注意力。结果牙膏挤到一半很累拿了条凳子坐着,刚坐下镜子里映出于屿终于睁开眼、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样子——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眼神比刚醒的土拨鼠还懵,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愣了三秒,张嘴第一句话是:“你怎么那儿?”
陆鸣牙刷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回:“我练忍术。”
于屿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被子,又看了看陆鸣,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非常真诚地说:“那你忍术练得挺差的。”
陆鸣气得差点把牙膏沫喷镜子上。
他漱了口出来,于屿已经把被子叠好(勉强算叠了,就是一坨),坐在床边穿鞋。陆鸣走过去,伸手把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于屿偏头躲了一下:“别搞。”
“翘得跟天线似的,出去丢我人。”陆鸣又按了一把,顺手捏了捏他耳垂,“起这么早干嘛,昨晚抢被子抢累了?”
于屿拍开他的手:“你昨晚贴我身上贴那么紧,热醒了都。”
陆鸣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你把我被子抢光了,我不贴着你取暖我贴墙啊?墙有暖气吗?”
于屿把鞋带系好,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压着点笑:“那你今天晚上继续贴呗。”
陆鸣动作顿了一下,耳根有点热,转身往门口走:“贴个屁,今天晚上你睡地板。”
“哦。”于屿站起来跟上去,背包上的艾草包一晃一晃,“那我半夜爬回来。”
陆鸣大步往前走,后脖颈那一片肉眼可见地红了:“……爬你个头。”
山风吹过来,艾草包晃晃悠悠,于屿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看着陆鸣红透了的耳尖,很轻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