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五斗柜上几个铁环被拉断的罐头,沈宿年无奈道:“下次我不在,别给他开罐头了。”
楚熙抿抿唇,闷闷不乐地抬手比划:‘知道了。’
“不是怕你浪费。”沈宿年摸了摸青年的脑袋:“你忘了之前开罐头,手被划伤了?”
楚熙撅嘴:‘我现在很小心,不会受伤了。’
沈宿年回绝他:“那也不行,我会担心。”
楚熙放下想要解释的手,讪讪地笑。
自从两人那天晚上把话说开,沈宿年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说话、眼神都变得很……
很什么呢?
楚熙想了想,发现自己知道的词汇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形容的出来。
沈宿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顺着罐头被拉断的铁环处,轻轻一撬就打开了。
闻到罐头的香味,趴在窝里的小狗窜过来,围着沈宿年转圈圈。
沈宿年蹲下身,将罐头倒在一个干净的瓷白小碗里。
小狗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它没先去吃罐头,而是先舔了舔沈宿年的手指,然后才埋头在小碗里狂旋。
楚熙酸溜溜地看着一人一狗。
沈宿年将匕首擦干净,收回腰间,抬头看见楚熙的眼神:“怎么了?”
楚熙:‘兜兜只喜欢你,不喜欢我了……’
这话说的,他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研究所接到个项目,大半年不一定回家一次,都是沈宿年一直帮他养着小狗。
沈宿年轻笑一声,弯腰将人抱起来,双腿分开放在自己腰侧:“可是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它。”
楚熙感受到沈宿年胸膛传来的微微震动,嘴巴撅得更高了,这个弟弟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还笑话他!
沈宿年瞧他一眼,淡声道:“嘴巴再撅这么高,我就亲你了。”
楚熙:‘!!!’
楚熙赶忙将嘴巴抿起来。
沈宿年见状,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熙只感觉对方抱着自己的手都在抖,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有什么好笑的?
沈宿年咳了两声,才将笑意压下去。
被抱到卧室,楚熙拍了拍沈宿年的肩膀:‘去卫生间,我想上厕所。’
沈宿年:“……”
懒死算了,两步路都不想走。
想是这么想的,可事实上,沈宿年脚步停都没停,直接将人抱到卫生间放在马桶上。
“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楚少爷摇摇头,一抬下巴,倨傲表示:少爷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
沈宿年爱死了他这副样子,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小的这就去给您洗衣服。”
楚熙点头。
楚熙从卫生间出来,沈宿年还没回来。
洗衣服?
楚熙转身从衣帽间拿了一件外套,披身上,然后从车尾的楼梯处上去。
露台上,沈宿年正在晒衣服。
深色的衬衫束到铅灰色的西装裤里,标准的宽肩窄腰男模身材,棕色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金光,因为几个月没剪有些长,被男人拿黑色皮筋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手腕上戴着一个护腕,骨节分明的手上有许多伤疤,都是之前干兼职的时候留下的。
男人气质淡漠,仿佛不是此间人,站在光里,在露台的地板上投下一个影子。
周围其实并不安静,树林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风声、虫鸣,还有远处传来的嘶吼。
楚熙的耳朵里从未有过声音,但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除了来自外界的声音,还有他的心跳。
几乎震耳欲聋……
沈宿年听到声音,就知道楚熙过来了,但他却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听着楚熙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沈宿年才转过身来:“怎么了?”
楚熙张了张嘴,没发出来任何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比划欲盖弥彰:‘没什么。’
“那正好。”沈宿年递给他几个衣撑:“帮我把衣服晾上。”
‘……’
楚熙暗自咬牙,真是不解风情!
他一把将衣撑夺过来,挤开洗衣机前的沈宿年,自己一个人将衣服挂起来,够不到杆子,他一把推开沈宿年想要帮忙的手,踮着脚把衣服挂上了。
将衣服全部晾上后,楚熙看都没看沈宿年一眼,将步子踩得极重,带着把房车踩塌的气势,砰砰地下楼。
“……”
怎么生气了?
沈宿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扭头看向晾衣杆,上面的衣服挂的歪七扭八,要是这样晾出来,明天肯定都是褶子。
真是祖宗。
就活该有人伺候他。
沈宿年摇了摇头,伸手将衣服全部都拿下来,整了整才重新晾到杆子上。
把楚少爷晾的衣服全部返工之后,沈宿年甩甩手,撑着露台的栏杆往外看,眼神不经意往下一瞥——
只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鬼鬼祟祟,弓着腰,正贴着车身悄悄往门边靠近。
即便这人裹得十分严实,沈宿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孟维齐。
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