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竟有如此厉害之人?”
原本一脸傲然、笃定胜券在握的解元化,紧握长剑用尽全力,竟无法撼动其分毫。
李仙韵噗哧一笑,不以为然,道:“这就是飞仙门的实力吗?”
电光石火间,她身形欺近,掌风凌厉直逼而去,与此同时,手中那柄精致的铁扇如灵蛇吐信般探出——扇骨边缘寒芒隐现,锋利无匹。解元化狼狈后退,却仍觉脸颊一凉,伸手一摸,竟已被那看似轻巧的扇缘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鲜血瞬间渗出。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羞愤、惊怒下开始拼死反扑。
李仙韵身形如柳絮般随风侧滑,轻巧避开长剑锋芒,错身而过的刹那,精准出手拍在少年身上,正中胸口。
“砰!”
一道月白身影于空中划过一道狼狈弧线,重重摔落在台下坚硬的地面上,全场陷入死寂。
这是第一次,内门弟子输得如此惨。
一道悠远的声音忽然从高阁之上缓缓飘落:“第四轮比试终了。胜者,李仙韵。”
“至此,决试名额已满——共十七人入围,请准备抽签定对手。入围者登台候令。”
台下。
林汐望着台上那道绝尘的身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扯了扯身旁之人的衣袖:“这公主也太深藏不露了吧!三师兄,你跟她不是堂兄妹吗?怎么她方才看你的眼神,好像压根不认识你似的?”
李长宣嘴角微微一抽,抬手摸了摸自己如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没好气地解释道:“师妹有所不知,两年前我刚拜入山门时,那可是个圆滚滚的胖墩儿。如今脱胎换骨瘦了下来,她自然认不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我此番是秘密前来,并未大肆声张。我与这位堂妹本就交情浅薄,她久居深宫,没见过现在的我,不认识也是情理之中。”
六门的人围拢过来,伸长脖子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八卦。
“宫里的公主竟都有这般身手?也不知师兄师姐们能否敌得过她。”
“那公主出手狠辣,扇骨上泛着的寒光看得人心里发毛。只盼她别撞上小师姐,万一伤着小师姐可如何是好?”
“说得是,就该让她去跟管盈盈打!”
最后冷不丁的一句,竟是出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四师弟霍年之口。
不远处的管盈盈将六门那几句“悄悄话”听了个真切,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上次的账还没算清呢,这群没良心的竟敢当众诅咒她!都给本小姐且等着。
文觅荷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了拍宋瑶的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无声地给她打气。
宋瑶与大师兄、师父切磋过不知多少回,身手自然是不弱的。可此刻被师弟师妹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她心底反倒莫名生出几分忐忑——
那位公主当真如此深不可测?
细想起来,她似乎从未在众人面前真正动过手,平日里展露最多的,也不过是那一身令人眼花缭乱的轻功罢了。
她转头看向小师弟,直觉这位公主,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的。
崔砚礼敏锐地捕捉到她目光,主动开口解释道:“她与家妹交好,我只在府中见过几次。我与她素无瓜葛,并不熟识。”
“相识也无妨。不过你要记住,一旦登上战台,便再无旧情可言。届时,我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见识过三公主在台上的狠劲,宋瑶深知,对她留情,无异于自寻死路。
日头渐渐升高。
李长宣扯着嗓子嚷道:“小师姐你只管放手去打,别看她是我堂妹就手下留情,我李长宣的心可是永远向着你的!”
虞千雁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是嫌命长了吗?
这一嗓子果然惹来了不少目光,周遭好几个弟子都被惊动,纷纷朝他们看了过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通报响彻全场:“李仙韵对六门宋瑶,请准备应战。”宋瑶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李仙韵垂眸扫了一眼手中的签号,随即抬眼,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灼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