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一块儿合计一番后,这几个心思玲珑的小姑娘立刻便有了主意,开始不动声色地展开调查。
……
离京数千里外的飞仙门。
三公主李仙韵的堂兄李长宣,正灰头土脸地在后山挥汗如雨,卖力地砍柴挑水!
崔书慧的兄长崔砚礼也没好到哪去。
他正被小师姐严厉责罚。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长棍重重落下,他白皙的手心瞬间便红肿了一片。
“说过多少次了,练功不可急于求成,只需听我号令即可!你方才险些气逆冲撞筋脉,平日里的沉稳都去哪了?怎会如此急躁!”
小姑娘的呵斥声响彻庭院,字字句句都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少年背脊微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下不为例,落座吧。”
宋瑶放他一马,缓步走出竹舍,夏日的竹林清风徐来,竟无半点暑气燥热。她望着幽深的竹径出神,不知不觉,距离师父与母亲离去已逾月余,怎至今仍未归来?
思绪收回,她想起上次李长宣晕倒后,自己虽狠狠训斥了他一番,却也并未苛责过度,只让他随众人一道如常练气。今日恰逢沐休,除了三师弟主动请缨去劈柴挑水外,其余弟子皆聚于此习武。
才那一幕,全因小师弟急于求成,险些岔了气息酿成大祸,这才惹得她动了真怒。
这一个月,师弟师妹们进步极大。
宋瑶亦勤加练习,功力更甚。
“瑶丫头,你果然在这里。”
一声爽朗的男声出现在竹林中,七门门主李长儒随即出现,他身后还跟着一门大师兄祝远山。
宋瑶见二人联袂而至,料想定是有事,她轻“咦”一声,暂且敛起心头对母亲的牵挂,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李长儒闻言朗声一笑,那张周正端方的中年面庞上满是喜色,此刻眉眼舒展,显得格外爽朗精神:“特地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被选中登上问道台了!此番可得拿出十足把握,切莫输给那些外门弟子。”
以往问道台的规矩向来如此:内门弟子全凭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方可主动请缨登台。而外门弟子只需在台上胜过一名内门弟子,便算大获全胜,能一步直接转为内门。
可一旦输了,那内门弟子的处境便极为难堪。
不仅会被视作徒有虚名、实力不济,更将沦为同门笑柄,日后在门内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
宋瑶正思索着去不去。
不是怕输,是因为门内师弟师妹要她操心!
李长儒一眼便看穿她心思,爽朗一笑道:“你且收起那些小心思吧,长老们这回已经拍板定案,这人选你是推都推不掉的。”
小姑娘闻言,不禁蹙眉生疑:“往年皆是自愿报名,为何今年竟如此反常,直接内定了人选?”
竹林小屋内,原本正在打坐的几人早已心猿意马。
此刻谁还有心思练武?一个个看似闭目凝神,实则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竖起耳朵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长儒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旁人我或许不清楚,可是你嘛……”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
“快说!”小姑娘有些急了,忍不住出声催促。
见她这般模样,他慢悠悠地揭晓谜底:“谁人不知,我师兄对你寄予厚望,正重点栽培。长老们这是想借着问道台的机会,好好掂量掂量你的真本事。”
不去也得去!
长老们向来鲜少过问门主收徒之事。
此番破例,不过是想亲眼掂量一下宋瑶的斤两——看看她究竟有没有真本事,配不配得上温千均这般倾囊相授、鼎力栽培。
宋瑶微微颔首,轻声应下。
一旁的祝远山见状,那双若星辰般的眼眸里漾开一抹温润的笑意。他身姿挺拔如松,此刻微微倾身,语调柔和地安慰道:“师妹莫慌,师兄我也被选中了。届时你站在我身边,咱俩也好有个照应。”
大师兄也去?宋瑶打听着:“还有谁?”
“一至七门中的大师兄、大师姐、二师兄、二师姐,几乎都来。”
李长儒的话,让屋内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难度,今年会有弟子能通过问道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