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六师弟,她道:“六师弟这两个月基础功练得差不多,随时可修炼内功心法,与师弟妹们一起。”
师父与小师姐亲近,其余人在后方不紧不慢跟着。
她又道:“师父此次闭关修炼可顺利?”
脚下青石板小径沾满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温千均认真道:“顺利,已参透‘千鸟解’,你这两个月进展如何?”
小姑娘只顾跟他说话,执伞偏斜两寸,纤细的后背被细雨染湿,他抬手扶正,继续前行。
师父转身得快,不然指定看到她脸上心虚的神色。
她近段时间给小师弟赶进度,自己武艺有些许荒废。
宋瑶硬着头皮道:“一切安好。”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阳门小院已经备好热水与吃食,您一回到便可洗漱用膳。”
“你有心了。”
她嘿嘿一笑,撒娇道:“师父,这些是师弟师妹们准备的。”话锋一转,接着道:“您看我如今的武功,若是与普通男子相博,能一胜几?”
爱徒向来喜欢问奇怪问题,温千均不甚在意,回答道:“只要不是武林高手,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得师父肯定,宋瑶打铁趁热道:“师父,昨日师弟师妹们与二门交手,当真手无缚鸡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您或许不知,三师弟竟是当朝瑞王之子,此番是隐姓埋名来我派习武。
门规有言,立有功绩者可免试问道台,直升内门。徒儿在想,既然三师弟有这层身份,请动霜州知府出兵绝非难事。若由徒儿率众与官府联手,一举剿灭落古城的马匪,既是为民除害,又能算作实打实的功绩。如此一来,师弟师妹们便能早日修习内功,不必再苦熬时日了。”
此话一出,众人惊。
师弟师妹们起初以备战问道台为主,眼下,又要以打马匪为主?
察觉到后背有响起冷吸气声,她转头道:“不怕死的才能去,最好一个都不去,你们慢慢去跟那些师兄师姐打。”
剿马匪?
“我去,我愿跟随小师姐。”
崔砚礼是第一个开口的人,迎来宋瑶激动的眼神,小师弟居然那么相信她?
李长宣可以算得上小师姐第一跟班狗腿子称号,见小师弟抢了自己风头,连忙表达忠心:“师姐,我也愿意。”
“我们也愿意…”
“我不愿意。”
一道严肃男声沉沉落下,打断这场投票。
温千均面色一沉,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凝重:“落古城的马匪皆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穷凶恶极。你们几个羽翼未丰的雏鸟,拿什么去跟他们拼?这绝非儿戏,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
师父一生气,刚刚跃跃欲试的几人瞬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宋瑶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缓慢开口:“那咋办?”
他严肃无比道:“想进飞仙门,需拿出真本事,且看他们造化。”
后面的人听得真切。
师父,这是不管他们?
崔砚礼先前一直听说,师父只顾小师姐一人,如今证明,是真的。
几人都是奔着来飞仙门习得神功而来,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外门弟子,岂能甘心?
宋瑶有灵力加持,进境极快,在师弟妹面前时常故作老成,以师姐身份自居,她骨子里实则是个顽劣性子,一旦认准死理,那股犟劲儿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在此刻,她那股子犟劲儿彻底上来:‘师父,此事我已打定主意,您便是阻拦也无用。明日,我便让三师弟去联系霜州知府。”
小姑娘轻功好,动不动就使用轻功。
她生怕师父劝她,撑着纸伞,身形如一只穿林的飞燕,腾空而起落在沾雨的竹枝上,借力向远处掠去。
执伞而立的盛年男子,足尖一点,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浅的残影,追寻徒弟方向而去,融入雨雾之中。
虞千雁对着师弟师妹道:“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身子已随着二人方向追去。
她轻功未到火候,一次借力只能飞三丈远。
“我也去。”
“我也去…”
转眼间,只剩下崔砚礼一人立在当地无言以对。
属他轻功最差,一次借力只能飞到一丈左右,身形一晃,用并不熟练的轻功去追师兄师姐。
宋瑶跑回鹤绥院闭门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