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听师姐安排,师叔有事先行离去。”
直至李长儒走远,宋瑶挺直小身板,拿出师姐的威严道:“这六门除了师父,我就是天。”
她脚尖一抬,娇小的身子倏然蹿出去,眨眼间已立于竹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之人,一脸骄傲:“你能上来不?”
崔砚礼不会,老实摇了摇头,一脸钦羡地盯着竹梢上的师姐。宋瑶问他:“京城离此地数千里,你千里迢迢过来习武?京城附近没有好的门派吗?”
“有,没有飞仙门好。”
“啊?你可知道天剑宗、合欢阁、青城山、如意门…”小姑娘杏眼闪烁如星,嘴唇一张一合的数着,一口气报了十几个,才道:“这些似乎都挺厉害的。”
少年回答:“听过。双亲认识李师叔,认为飞仙门较为适合。”
宋瑶了然,关系户,“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飞仙门的规矩,每个人都要通过问道台,或者是有大功绩,才能成为门内弟子,门主也坏不了规矩,你十岁习武很晚,筋骨半成,看来要抓紧时间了,问道台定在六月一号。”
她又加一句:“你放心,你一定会通过考试的”
话音刚落,另外一道声音响起:“小师姐,你偏心,为什么你不帮我?要帮这个小白脸。”
一名虎头虎脑的胖少年气鼓鼓地走来,脸上两团婴儿肥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他身着一袭粗糙的青色短褐,宽袖束腰,正是门里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制式装束,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倒让这身寒酸的行头多了几分生气。
“外门弟子地位低下,人数比内门弟子多,只能练基础的强身健体功夫,像昆仑天境这种武功,我连门都没有摸到,更别像师姐练到十段。”
李长宣忿忿不平,诉苦个不停。
他身后紧跟着三个同样身着青衣的同伴,几人年纪相仿,背上背着沉甸甸的木柴,手中还提着水桶。他们虽未开口,但脸上那凝重的神情,显然对刚才的话深以为然。
内门弟子时常欺压外门弟子,门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受不了大可离开。
宋瑶飞身下来,一板一眼道:“是你们没有通过问道台,这个怪不了别人,有这个心思东想西想,不如多练点功。”
“师姐。”李长宣语气放柔,哀求道:“不如你今年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让我入了内门吧。”
崔砚礼疑惑,为什么要小姑娘高抬贵手?
二师姐虞千雁有一双英气的剑眉,身姿比平凡姑娘魁梧一些。看到他疑惑神情,主动解释道:“问道台上,只要打败一名门内弟子,便算过关。”
眼前四人尽数折戟,竟无一人能成功登过问道台。
见此情景,他心头不由得一沉,看来这问道台的凶险程度,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棘手。
五师妹林汐样貌柔俏,凑到小师姐跟前,一脸无辜地弯着唇角,轻轻晃着她手臂撒娇:“师姐,今年你输给我一次嘛,好不好?我都连败两年了,今年怕是又要垫底,实在没把握呀。”
竹林中,翠竹挺拔如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草木清香。
寒风吹过,沙沙作响。
“本小姐武功盖世,要是输给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弄虚作假。况且,你让门内那些师兄师姐怎么看我?此事免谈。”
宋瑶嘴上拒绝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有些懊恼。
方才崔砚礼那一抬眼,着实让她晃了神,险些被美色冲昏头。想到他今年大考怕是难过,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动了想要故意放水、输给他的心思。
她眼波一横,狠狠剜了李长宣一眼。
这小胖子嘴最碎,还敢当众拆穿。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训斥道:“三师弟,近来伙食是太养人了吧?瞧你这身肉又圆润了几分。从今日起,后山的砍柴挑水便全由你包了,正好减减这身肥膘,对你日后习武也大有裨益!”
李长宣手一抖,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急得直跺脚,双手护着肚子嚷道:“师姐,你可不能这么坑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这金尊玉贵的身子骨,哪里干得了这等粗活。”
敢拿身份压她?
宋瑶嗤笑一声,不咸不淡地说:“哦,是吗?你什么身份?”
话毕,她眸光微冷,运力于手掌,看似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随意搭上一竿青竹,稍一用力,那竹节便如枯枝般被捏断。
随着竹子轰然倒地,李长宣剩下的话也全堵在了嗓子眼。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颈,心想:师姐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他若再多嘴,下场怕是和这竹子一样。
她接着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下山的路永远在那里,请自便。”
虞千雁一把拍向李长宣的头,‘啪’的一声十分响亮,而后戳着他脑袋道:“好啊你,还敢威胁小师姐,我看你就是要造反,我倒是想听听你是啥身份?你不知道飞仙门轻功闻名天下,我们敢认第二,谁敢认第一?你这体格子怎么用轻功飞得起来?小师姐是为你好,你不知好歹。”
小胖子被训,低着头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