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年四十岁了,依然孑然一身,然而他却没有婚育之念。
一次,他参加了朋友的婚礼。
一对新人,新郎四十来岁是头婚。新娘也近四十岁是二婚,已经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
曲承看着新婚夫妇耳鬓厮磨、温情脉脉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震,我是不是错了,好好的圆满婚姻不去争取,却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清寂。
婚礼结束后,曲承在新郎家喝茶闲谈。
不相识的来客,一起聊起来。
一个谈吐风趣、学识广博的客人兰鑫说起一个有趣的典故。
客人兰鑫说:“男欢女爱,是世俗的乐趣。你听过苏轼调侃老友张先的诗吗?”
大家兴趣盎然,等待兰鑫说下去。
兰鑫喝了口茶说:“话说八十岁的张先娶了十八岁的少女。或许你听过苏轼的妙句——一树梨花压海棠。”
有人说:“听过这句,不知道原诗是什么?”
兰鑫饶有兴致地诵道:“《戏赠张先》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众人哄笑,打趣这原是一段诙谐的趣话。
兰鑫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八十老翁尚且贪恋人间温情,不愿错过,可见这人间喜乐,人人向往。”
曲承心里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
接着,新郎的家中长辈张罗着,要请婚姻和美,儿女双全的有福之人进婚房帮忙整理布置。
兰鑫笑哈哈道:“我也来帮忙。”
曲承往婚房一望,听到婚房的欢声笑语,心里咯噔一下,讪讪一笑,想自己是无福消受这人间烟火的圆满喜乐的了。
人散后,曲承独自回家。
参加了一场婚礼,曲承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孤独的曲承内心里依然喜欢孤单的滋味,无人搅扰的生活。
曲承想去泗洲文佛寺找出家师父们谈心。
他想,比丘们一生不婚不育,和他一样孑然一身,他们过得可谓悠然自得。
曲承到了寺中,敦启师父热情地招待他,二人喝起茶来。
曲承说:“师父,今天我参加了婚礼,忽然觉得自己未婚,是个无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