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弦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拿着药剂的成分分析走进了林幽的病房。
林幽手里拿着成分分析表,一列列看下来
贺弦在一旁说道:“那个护士我也审过了,她死活不开口;但我从其他方向查,查到她的银行流水有一笔大额进账,是一家空壳公司打给她的”
“我查了那家空壳公司,是一个叫夏毅的人名下的。追查到这线索就断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痕迹”
“那支注射器里的药水我也拿去让人分析了,里面的药水是一种精神药物,如果注射了能够改造人的意识”
林幽听着贺弦的报告,手里的纸张逐渐捏紧
空壳公司,夏毅,药水
林承宇这是要把当年对林舒云做的事对自己做一遍
林幽的眼神幽冷,林承宇是要对自己下手了
一个不合格的继承人那就让她变得合格
这是林承宇曾经对亲信说的话,被她听到了
林幽现在虽然有了自己的势力,但想扳倒林承宇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林幽把手里的纸还给贺弦,道:“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记录好,医院走廊的监控,药剂的分析报告”
“以及,那个护士的口供。无论用什么办法让她承认是受林承宇指使的”
“是!”
“对了,”林幽看向贺弦,“林云深的动静查得怎么样了?”
“抱歉小姐,我们的人找不到林云深先生的踪迹,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安云疗养院。他似乎...是自己把痕迹抹除的”
林幽闭了闭眼,林云深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独自一人去闯安云疗养院
“再继续找,必须要找到他人,我有事告诉他”
“好的”
就在贺弦跟林幽汇报工作时,许知夏又跟宁梨练上了,虽然还是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好歹有了进步,能够跟宁梨僵持一小会拖延时间了
休息时间,许知夏喝着水,看着一旁气息平稳的宁梨,问道:“你们这些练家子的,气息都这么稳吗”
宁梨看了她一眼,“这才哪到哪,我连四成力都没出呢”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才短短几日你便能与我僵持一会儿,很不错了,用来防身已经足够了”
许知夏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地:“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不能够跟她并肩”
宁梨转过身看着许知夏:“觉得不够就继续学,学到能跟她并肩为止”
“可她不让我碰林家的事情,她不想我卷入权力斗争之中”
许知夏声音低低的
宁梨想到那份药剂的分析报告,她虽只是保镖,也不清楚S市的权力结构是怎么样的,但她从那份报告里知道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看着许知夏失落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她不愿告诉你自有她的道理;但你如果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她愿意告诉你多少是多少。然后你再回来做分析”
“或者你找知道内情的人问也是一样的”
许知夏沉默了许久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想起林幽在她精神崩溃时不顾一切跑来她身边,想起林幽脸色苍白,全身缠满绷带地躺在病床上,想到林幽的那句“不后悔”
也想到那支差点扎进自己脖子里的注射器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冲宁梨道谢:“谢谢你”
“想好怎么做了?”
“嗯,不过我不打算先问她,我得先从边缘下手”
宁梨挑了挑眉
咖啡馆里
江声悦有些不耐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许知夏,没好气道:“叫我出来干嘛”
许知夏没有管江声悦的态度,自顾自道:“你应该知道幽幽受伤的事情了,我知道如果幽幽继承人的位置动摇连带着你的利益也会有损失”
江声悦眯了眯眼,警惕道:“你想说什么”
许知夏看着咖啡上的拉花,许久后,才抬头看向江声悦:“我想知道关于林家的事,关于你和林幽之间的交易”
江声悦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看着许知夏:“怎么,不打算做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了?准备面对现实的黑暗了?”
“不过…”
江声悦身体向后靠,抱臂看着许知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许知夏眼神笃定,“因为幽幽坐稳继承人的位置你才能利益最大化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因为如果你告诉我了我就能帮助林幽,她就不是孤军作战。我想跟她并肩站在一起”
听到许知夏这番话,江声悦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道:“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到她”
许知夏看向玻璃外,外面正在刮着冷风,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跑进附近的店铺挡风取暖
她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垂下眼:“虽然目前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她,但至少我知道了那些事情,我才知道我怎么能帮她”
江声悦盯着许知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
“许知夏啊,你还真是...”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天真啊”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移到许知夏脸上
“不过...天真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她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许知夏见江声悦愿意开口跟她讲,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问题如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问。
江声悦听着许知夏一连串的问题,头都大了,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