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看着林幽的手,去拿了医用冰袋,又拿了毛巾包住冰袋递给林幽,让林幽抱着缓解一下手掌的皮下出血
林幽看着沈南枝,这个女生明明那么害怕,面对那群部队出身的亲信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却愿意为了帮自己,以身涉险。
本来她只要引开书房门口的人就好了,结果她居然返回来帮助自己离开书房
林幽不知道沈南枝为什么这么做,她本不该问的,但她看着沈南枝,还是问出了口:“你引开书房门口的人之后,我们的交易就已经达成了,你为什么还要返回来帮我离开书房”
沈南枝坐在那里,听见林幽的问题,歪头想了想,说道:“虽然我跟小姐你接触的不多,但我觉得小姐你是个顶好的人;虽然只是一场交易,但如果小姐被困在书房里出不来,被老先生发现了的话是要掉层皮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沈南枝垂下眼,似乎不太愿意去回想那个场面,“前段时间就有人偷偷潜入了老先生的书房想窃取机密,被老先生抓住了;那天晚上,地下室的惨叫声不断;我虽然没有在现场,但那叫声听着就吓人”
“那你不怕我进书房也是窃取机密吗”
沈南枝摇了摇头,道:“小姐你是老先生最看重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损害林家的利益;所以,你潜入书房应该只是想知道些什么东西而已,只是老先生不允许,所以你才出此下策的”
林幽听着沈南枝的话,觉得这个女孩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都信
“而且”沈南枝突然凑近,笑道:“小姐答应救我妈妈,并且并且会承担后续的治疗费用,我已经十分感谢无以为报了;所以为小姐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林幽看着她,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你愿意在林家做我的眼线吗”
沈南枝听见林幽的话愣住了
林幽继续说道:“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爷爷每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就好”
沈南枝垂下头,两根手指绞在一起,有些苦恼
林幽见她这样,也不急着她现在回答自己,她看了看自己好一些了的手,把冰袋放到一旁,又扯过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私人号码递给她
“想好了就告诉我,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你妈妈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处理,不用担心”
说罢,林幽站起身往宴会厅走去
沈南枝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犹豫了片刻,在林幽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说道:“我愿意的”
林幽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我会想办法把你的权限变高,这样你就可以随意出入林公馆了”
说完就迈步往宴会厅走去
沈南枝看着林幽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人人尊敬的林家继承人,十分的孤独
轰隆——
天空打了个雷,声音大的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许知夏看着窗外,天空中时不时劈开的闪电,看样子是要变天啊
许知夏看了看手表,距离林幽生日结束还有3个小时
她心里有些着急,她怕赶不上给林幽过生日;许慕千看出了她的焦虑,安慰道:“很快就结束了,马上我们就能去见幽幽姐了”
许知夏看着外面的天,不知怎的,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朝画廊门口走去,她要见林幽,立刻!马上!
许慕千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想要拦住许知夏的去路
就在这时,助理从休息室里推出那块盖了红布的东西
许知夏听见声音转头去看,只见人们纷纷好奇地聚集在红布前面,黄千然站在那块红布面前,向在场的人介绍道:“大家今天看到的,都是小女平时涂鸦之作;而我面前的这幅,是她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她浓厚的情感去画的”
许知夏看着那块被红布遮住的画作,心里顿感不妙
“想来大家也很好奇,小女平时的涂鸦之作都画得那么好,那这幅倾尽她心血的画岂不是惊为天人?所以下面,由我来为大家揭晓这幅画的真容”
许知夏猛地向人群跑去,许慕千紧随其后;许知夏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到前排,还没站定,就听见黄千然的声音
“请大家欣赏小女得意之作——风未眠”
说着便扯下了红布
红布坠落,后面的画作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知夏看清了画作的全貌,瞳孔紧缩,脑子里一片嗡鸣
许慕千也挤到了前面,看见画作全貌时人一时也呆住了
这是......
许慕千立马看向许知夏,只见许知夏脸色苍白,眼睛无神,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他立马冲到许知夏面前,揽住许知夏的肩,焦急地喊她:“姐?姐?!你别吓我啊姐!”
许知夏看着面前的画,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一直嗡嗡响着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幅少女画像。画中的少女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吉他正在弹奏;少女身后是一整片的蓝紫色花海,少女露着半边侧脸,虽然没有画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画作中的少女的心情
这是...许知夏要送给林幽的礼物
许知夏不知道黄千然是怎么拿到密室钥匙,背着她把这幅作品搬过来的,明明搬画的全过程许慕千都全程盯着的
自己也从来没有暴露过密室的存在
但她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
众人看见这幅画纷纷表示惊叹,对着画作连声夸赞;人们的夸赞声落在许知夏的耳朵里,不是夸赞而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戳着她那颗赤诚的心
她双眼赤红地看着黄千然,声音低低的,“谁让你碰这幅画了”
黄千然见许知夏这样,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庆幸,“我不拿出来,怎么知道女儿你还藏着这么好的一幅画,好的画作就应该拿出来让人欣赏”
许知夏听不见黄千然的话,她再一次重复地问道:“谁让你动这幅画的”
黄千然还没说话,跟她暧昧的男人便开口训斥道:“谁允许你这么跟你母亲讲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许慕千听到这话,冲上去就往男人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许慕千的行为惹得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男人被揍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许慕千盯着他,冷声道:“你在说谁没教养”
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动到黄千然身上,“世界上最没资格说我们没教养的就是你”
许知夏依旧站在那里,红着双眼,道:“谁让你动这幅画的”
男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听见许知夏的发问,冷笑道:“凭什么不能拿,你的一切都是你妈妈给你的;这幅画她不仅要拿,还要拿来卖”
说罢男人朗声道:“诸位,今天的画展还有一个隐藏活动。相信各位都很喜欢眼前的这幅画,这幅画就是今天的拍卖品,拍卖所得的钱款将用于黄千然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帮助那些有绘画天赋但因贫困读不起书的孩子。”
众人听见男人的话,顿时来了兴趣。这幅画意境本就非常美好,色彩丰富,虽然不是什么大师级别的作品,但买回去挂在家里欣赏,每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很快就有人开始喊价了
“我出二十万”
“我出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