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鲲一直待到江声悦被接走才回教室,在此期间杨煜鲲没有再主动说过一句话。江声悦临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杨煜鲲,结果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江声悦被接回江家,她被人扶着站在江家别墅门口;她静静看了一会,才走进去。
家庭医生早早就到了,在给江声悦处理完伤处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夫人回来了”
佣人接过江夫人手里的大衣,说道:“燕窝已经炖好了;少爷小姐想吃的菜也让厨房在做了”
江夫人脱掉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拖鞋;听到佣人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往里走。
江声悦听到声音往门口看去,正好与江夫人的视线对个正着。江夫人打量了她一下,视线落到她的脚踝处,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便上楼回房了
家里的佣人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该做自己的事就做自己的事,对于江声悦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
江声悦看着江夫人的背影,指甲渐渐陷入掌心。她咬了咬唇,眼里全是不甘
到了晚餐时间,江家的少爷小姐回来了。餐桌上,江夫人对着一双儿女询问功课,对江声悦不闻不问,仿佛江声悦不存在。直到佣人接到电话回来,对着江夫人说道:“先生说今晚不回来了,说是.......”
佣人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但是眼神却飘向了江声悦,后面未出口的话不言而喻
江夫人什么都没表示,让佣人退下了。倒是江夫人的女儿江妗沉不住气了,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某些人的母亲真是好手段,不仅把自己女儿入了族谱认祖归宗,在外面还能勾搭得男人不回家”
江声悦听到江妗的话,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但她不得不忍气吞声。江夫人斜睨了江妗一眼,到底还是没斥责江妗,只淡淡道:“人家母亲有本事,她自己也有本事,能在江家拥有一席之地;这点,你该向她学习”
听到母亲的话,江妗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江时按下了,她只得咽下这口气
江声悦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刚刚饭桌上的那一幕。她闭了闭眼,别人眼里她江声悦光鲜亮丽,是江父最自豪的女儿,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都想着要跟自己结交,跟着江家得到好处。
可私下里,她在江家要伏低做小,忍气吞声;但她又必须在江家站稳脚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只要她的风头越过了江妗,江妗会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教训她。
江夫人表面上对他们一视同仁,可真涉及到江妗,她就是那个弃子。
无论为了什么,单单为了她自己,她都必须往上爬,寻找可靠坚实的盟友。
林幽就是她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
江声悦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必须牢牢抓住林幽这张牌,她必须让自己有所价值
许家
许知夏从上锁的柜子里取出钥匙,观察了一下佣人的活动情况,确认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才放心往画室走。
她推开画室的门,画室里摆满了她的画作。她轻轻地把画室门带上并上了锁,她的目光没在那些画作上停留,径直走向墙角的一个柜子,她使了点劲把柜子推开,露出了柜子后面的一扇暗门,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走了进去
打开密室的灯,一副巨大的画作摆在正中间。
许知夏走到画作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画作的每一处细节,直到检查到最后,没有发现任何瑕疵处,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欣赏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去画室拿了特殊颜料,
在画作右下角画了个重明鸟的标识。
这种特殊颜料只有在特殊的光线下才能显示出来,肉眼无法看见
她又给画作涂了一层防护层,才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密室
她把密室的门锁好,把柜子推回原位,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什么都看不出来,才哼着小曲,心情颇好地走出画室。
她刚走出画室,许慕千就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做什么呢这么开心”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许知夏吓了一大跳,她看清是谁后才安抚地拍了拍胸脯,随后给了许慕千一拳,“你吓死我了”
许慕千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些委屈道:“明明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的...”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许知夏捂住了,许知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观察他们的佣人,许慕千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许知夏拽着许慕千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她才没好气道:“明知道家里妈妈的眼线那么多,你还非得在画室门口嚷嚷”
许慕千挠了挠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许知夏哼了一声,把钥匙放回柜子里锁起来
许慕千看到那把钥匙,才知道许知夏去干嘛了。他又看了看房间里那副还没画完的画作,道:“画展就在这个月了,你压轴的画还没画完,到时候你要怎么跟妈妈交代”
许知夏坐到画架前,从桌上拿起调色板和画笔,沾了点颜料涂在画布上,淡淡道:“她想要什么,我给就是了,至于能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许知夏顿了顿,继续道:“那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许慕千静默了一会,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无论说什么,许知夏和妈妈之间的矛盾都无法化解,除非其中一个人转了性,否则两人的关系这辈子可能都这样了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幽幽姐的生日快到了,你打算送什么给她”
提到林幽,许知夏的嘴角上扬了一点,语气也轻快不少,“早就准备好了,一定能给她一个超大的惊喜”
许慕千听见这话,挑了挑眉,道:“不会是你藏在密室里的那幅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