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姐弟坐在一大张红木桌子前,桌上摆满了菜肴。除了他俩,只有一个保姆在旁伺候。偌大的家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除了家里摆满各种名贵家具以外,这个家也不像个家
许慕千戳着碗里的米饭,又看了看家里冷清的环境,他把碗一推,淡淡道:“我不吃了,先上楼了”
许知夏对许慕千这种态度见怪不怪了,吃了小半碗米饭后也就让保姆把菜肴撤了
回到房间后,许知夏来到了房间的露台,两人的露台是正对着的。
有事没事两人就经常隔着露台看对方在做什么,有时是林幽趴在地毯上,身边摆着各种历史书籍,有时是她拿着吉他试着新的乐谱,但这次许知夏看见的,只有紧闭的窗帘
许知夏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点进林幽的聊天框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她有些泄气地躺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什么,起身把自己画画的工具拿出来,拿着铅笔画着画着线稿,然后拿出水彩颜料上色,在最后收尾的时候用金色和绿色调和了一下,把调和好的颜料一点点涂到最后的尾翼上
等水彩干了,她打电话给了许父的秘书,让她来家里取这张纸。
等一切都忙完后,许知夏揉了揉酸胀的颈椎,用脚推动椅子滑到露台前,对面依旧是窗帘紧闭。许知夏向后靠了靠,闭目养神了一会,等闹铃响了,她才缓缓睁眼,整理了一下着装后起身准备下楼
刚下楼,就听许慕千说道:“姐,刚刚幽幽姐家的保姆过来说,她下午就不去学校了,让我带你去”
听到这话,许知夏的脚步一顿,随后淡淡道:“知道了”
许慕千看了看她的表情,凑过去道:“不会真吵架了吧”
许知夏一把推开许慕千八卦的脑袋,嫌弃道:“我跟谁吵架都不会跟你幽幽姐吵架”
许慕千揉揉脑袋,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许知夏跟在他身后,等许知夏坐稳了,他才起步
“哦对了,你刚刚让沈秘书拿什么走了,那么神秘”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你也就比我大一岁!”
下午的课许知夏都显得心不在焉的,虽然有人来找她分析月考试卷的错题她也能提起精神仔细地拆开每一步思路给人家讲清楚;自己月考中出的错误也去找了老师询问。
临走之前,班主任认真地跟许知夏谈了竞赛的事情,希望她考虑清楚。
放学后,许知夏帮林幽收拾好今天要用的试卷和作业带回家。
到家后,许知夏第一时间到露台看林幽的窗帘打开没,见窗帘打开许知夏欣喜地准备跑下楼去敲门,刚准备离开就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她探出头去看,是林幽的爸爸林烨回来了
许知夏准备去找林幽的脚步顿住。林幽的爸爸是军界高层,从小对林幽的教育十分的严苛。才刚上小学,每年暑假都会被林烨带去部队进行训练。林幽每次被送回来都是一身的伤,许知夏看着她心疼地直掉眼泪,林幽只会说呼呼痛痛飞飞。
但林幽从没哭过抱怨过,反而每次都是反过来安慰她
许知夏不知在露台坐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
许慕千上来叫她吃饭,就看见他姐坐在那发呆,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露台,心里明白了几分。他不经意地开口:“林叔叔回来了,听说是为了幽幽姐的事情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许知夏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什么事”
许慕千耸耸肩:“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东西你也没送过去,不如趁这个机会过去”
许知夏犹豫片刻,还是拿上东西去敲门了
敲了没多久,门就打开了,是顾清月开的门。
许知夏见是顾清月开的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顾清月看出许知夏的不自然,往里让了一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温声道:“进来吧”
顾清月边把许知夏带进里屋边说道:“幽幽正在跟她爸爸谈话呢,你坐着稍等一下”
说着又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蛋挞,装盘后端到了许知夏的面前,轻声道:“知道你爱吃甜食,尝尝阿姨的手艺”
许知夏小心地拿过一个蛋挞,外面的酥皮烤得刚刚好,内芯也柔软带着浓重的奶香味。这味道让许知夏眼前一亮,忙夸顾清月的手艺好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顾清月不经意说道:“我看了你们这次的月考成绩,班主任也说你们两个是学校最好的竞赛苗子,你打算走竞赛吗”
听到竞赛,许知夏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攥紧,这一切都被顾清月看在眼里,她轻抿了一口花茶,静静地等待许知夏的回话。许知夏静了片刻,问道:“那林幽会走竞赛吗”
顾清月轻笑一声,只淡淡地说:“林幽她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以她的成绩走不走竞赛都没问题,主要要看她想不想”
不等许知夏回答的机会,顾清月轻飘飘地揭过了话题,问道:“我记得幽幽提过你想走竞赛,想学医”
许知夏低低嗯了一声
顾清月看着许知夏良久,轻叹口气:“只怕你妈妈不肯吧,从你展露绘画天赋开始,她一心想把你培养成跟她一样业内知名画家”
许知夏不吭声,顾清月继续道:“听说你妈妈马上要召开新画展,虽然是以她的名义开的,但里面全是你的画,想借机把你介绍给业内所有人有头有脸的人认识”
许知夏苦笑一声:“她的意思我不敢违抗”
“千然对你是有些偏执,但如果你不想,你可以求助阿姨或者你爸爸”
许知夏听到这话一怔,顾清月上前抱住许知夏,无声地安抚着她;许知夏陷入温暖的怀抱,闻着顾清月身上的清香,不由得鼻头一酸,紧紧回抱住顾清月
她很喜欢绘画,喜欢色彩跃然纸上的感觉,绘画就像是天然的相机,想表达的意思只有自己才懂。可如果绘画变成了一种责任,要被逼着绘画,那她的所有作品都会失去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