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翼站在蒋曼的身后,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为她挡住江边瑟瑟的寒风。
蒋曼站在江边大喊:“晴!风!你们在哪?!”声音哽咽。
五个人并肩站在江岸,湍急的江水奔腾而下,几人心中怅然不已。
蒋曼靠在翼的怀里流着泪,这是蒋曼第一次面对死亡,相比之下,其他人的神色略显麻木与平淡。不是他们不伤心,是这种伤心出现了太多次,人们早已在心中伫立一道防线,用来屏蔽这苦难,保护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柔软。
“明日我们就回去吧,冬日要来了。”
蒋曼牵着家人的手,如今站在她身边的这几个都是她最亲近的人,母亲、父亲、翼、兵,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我不能允许再发生这样的离别。
临行前的晚上,大家准备好足够的武器,收拾好东西,一家人睡在同一个山洞里,说着最亲密无间的话。
践英主动开启话题:“兵,昨日我梦到了你的母亲,她说她很想你,让我多照顾你。”
兵躺在蒋曼父亲旁边,他回应道:“我父母离开时我还小,我现在连他们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践英:“要不你当我们的儿子吧,曼曼小时候一直吵着想要个兄弟姐妹,我们怀过几个都没生下来。”
闻言,躺在蒋曼身旁的翼抓紧了她的手。
所有人都在等兵的答案。
他沉默半晌,淡淡出声:“还是不了,姨母。”
“是不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
兵平淡的语气中充满倔强:“我喜欢蒋曼,我也想当曼曼的伴侣。”
这话一出,山洞里静谧无声。
黑暗中,蒋曼的父亲露出笑容,自嘲地笑着。想当初他是万般阻拦那些践英的追求者,幻想着一个女人若是只能有一个伴侣该多好。
如今轮到他的女儿,他反而想让自己的女儿有更多的伴侣,这样就有更多的人能保护她。
不过睡在另一个角落的男子恐怕是不会让他这么想。
践英倒是觉得有两个男人不是问题,就是翼可能会委屈一点,不过女人嘛,哪个不是三五个一起生活的呢。
“翼,你能接受吗?”
翼回答得干脆:“我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我也自小没了母亲,一个人生活的艰难我懂,他当您的儿子我自然乐意,其他的还要问曼曼的意见。”他心中真正是如何想的却避而不答。
蒋曼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她不是没和兵说清楚过,可这小孩根本不听。兵本就敏感,今天若是当着大家的面拒绝他,那简直让人太难堪了,那样的话今晚不用睡了。
而翼那边也在等她的决定,谁不想要自己的爱人能果断拒绝其他的追求者?若是说一些模糊不清的答案含糊过去,可想而知翼该有多伤心。
蒋曼很为难,怎么也想不出个完美答案。
翼出言替蒋曼解围:“姨母,曼曼睡着了,咱们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蒋曼心生感激,她想捏捏他的手感谢他帮自己解围,可心中却觉得她一言不发的行为对翼来说太委屈了些,蒋曼心虚地什么都没做。
践英答应着:“成。等曼曼红潮礼过后,翼,你就是姨母的亲儿子,我们就是一家人。”
蒋曼听着践英的回答觉得简直满是漏洞,这句“你就是姨母的亲儿子”,等于在说,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儿子。
翼声音如常,谦逊有礼:“曼曼的母亲自然就是我的母亲,不必等红潮礼,我心中早已把你们当作我的父母亲。”
蒋曼听着翼的回答滴水不漏,让她心中更是愧疚不已。她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一双温热的大手主动靠近,蒋曼的手被轻轻握住,他拍了拍蒋曼的手背,像是在告诉她:别有负担,在我这里,你永远不必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