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翼递给蒋曼一个白色管状的东西,这和刚刚那个人吹的东西很像,但是又比那个粗很多,仔细观察上面还有七个小孔。
“这是刚刚能吹响的那个东西?”
“试试。”
蒋曼拿起来按照刚才那人的吹法试了试,怎么都吹不出声音。
翼拿过来做了示范,手指按了不同的孔发出不同的声音。
“轻一点吹,就有声音。”翼的语气轻柔,鼓励人继续尝试。
蒋曼再次试了试,果然吹出了声响。
“哇塞,真的哎,真的能发出声音。”这东西既像笛子又像箫,吹出的声音还挺好听。
“这是什么做的?”蒋曼问。
“兽骨。”
蒋曼看着这骨头很长,像笛子一般粗细,实在想不出什么动物的骨头能又长又细。
“那这是什么骨头做的?”
翼轻轻摸了摸这骨笛,答道:“玄鸟的翅骨。”
蒋曼有些惊讶,这礼物瞬间变得宝贵起来,白天刚知道玄鸟在翼的部落是神鸟,是他们部落的信仰,晚上回洞穴也见过洞壁上刻有玄鸟的图腾,就连今日苓收到的弓上也刻着羽毛,可见玄鸟有多么重要。而这用玄鸟翅骨做的骨笛,对于他们部落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这礼物有些太贵重了。
“这我不能收,还是你保管吧。”蒋曼想递还给翼。
“拿着吧。”翼托着蒋曼的手,把骨笛放在她手心,让她握住。
蒋曼不再推辞,只是动作变得轻柔,她找了找音调,吹了一首所有乐器入门都会学的曲子《小星星》,只是这骨笛吹出来的声音清丽、哀婉,不像是儿歌的风格。但是音调却是准的,她听着并不走调。
“你们真的很厉害,竟然能做出这么精准的音孔。”这些天蒋曼越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原始人并不是像想象中那种智力低下的人类,他们的智商和现代人几乎没有差异,只是这里没有文字,不能将经历的事记录下来,生产力也没有发展到现代水平而已。其实有些原始人的智商还要比现代人高一些,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智者,也都有愚人。
“这是我们那里的儿歌,我唱给你听啊?”
“好。”翼笑了笑,他多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明天永远不要来临,这样他就不必面对他们互相欺骗的事实。
蒋曼的歌唱完了,她脸上笑盈盈的,透着一股天真的傻气。翼笑着看她,他想如果他不是族长,那么他会心甘情愿被她欺骗,他会找个地方把她圈起来,就他们两个,哪个部落都不去,这样她也不会为了部落欺骗他。
“曼。”
“嗯?”
“可不可以不走?”翼看着她,眼神中带有难以割舍的期盼。如果你不走,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蒋曼笑了,笑得很甜。他这是在和她表白吗?傻子也明白了。
“又不是不见面了,明日商议完,我们两个部落在一起,到时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呀。”蒋曼安抚他,用自己的手掌握着他的拳头。
“但愿吧。”翼漏出一丝苦笑。
蒋曼还以为他在担心虎如果不同意会怎么办。
“你放心,就算虎不同意,你们回去就是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们你们住在哪。”蒋曼竖起三个指头对天发誓。
蒋曼再一次提起了,这个不得不攻打她部落的理由。作为翼本身他是相信蒋曼的,可作为部落族长他必须不能相信。他无法解释蒋曼为何要隐瞒部落的人数,他害怕因为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导致的偏信会为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蒋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自己,伸出三个手指起誓:“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要说出去,我被野兽吃掉。”
翼用手包裹住蒋曼的手指,阻止她发下毒誓的动作。蒋曼的手被包裹住,手指有些酸酸的,指尖神经不自主地跳动,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蒋曼脸红了,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被握紧的手上,手臂仿佛也要没了知觉。爱情竟会让人这么盲目,盲目到会让人失去五感,全然感受不到白天黑夜,感受不到任何周围的变化。
她有一种冲动,她也不受控制地去做了。她看着翼的嘴唇就在眼前,她轻吻了上去,浅尝辄止。
翼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脸一定是红透了,女孩咬着下唇,嘴唇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他多么想抱紧她,也想学着她的样子,去触碰她的嘴唇。可明日的事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隐隐作痛,他不忍心让这伤害来得更重。
“夜里凉,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