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医院，风便扑面而来。

其实今天不该这么大风。

范洄又裹了裹大衣。

那风像是刮到他的心里的，无厘头地掀起一层巨浪，扰得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地。

他不该见到那个人的。

他对自己说。

更不该在精神医院里。

这种内心的慌乱直到他回到家都没能平息，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怦怦跳个不停。

范洄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进了家。

他的屋子很破很旧，在一个城中村里，底楼的破砖烂墙上都有些潮。

范洄随手把药扔在沙发上，用手抹了把脸，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刺刺地流下，顺着肌肉线条，落到地面。

范洄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八年的有意遗忘在那一眼后分崩离析。

那双眸子里藏了太多情绪，扰得范洄有点难受。那种痛楚从心底溢出，一点点勒紧心脏，使范洄如窒息般失重。

睫毛被水汽打湿，眼眶有些发红。范洄知道是发病了，疯了般将水淋到脸上。苍白的指节抵在墙上，浴室里只留下掩在水中的自我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