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来啊?等你半天了,反而是我这个在机场的先来。”
“堵车,无能为力啊!”
春晓距离酒吧最近,反而比谷雨到的更晚。没办法,她从西涧集团出来撞上晚高峰,半个小时都没开出集团门口的道路。
谷雨出差追求舒适,蓝色廓型衬衫里面搭配红色小吊带,现在衬衫脱下来绑在腰间,大片白嫩的肌肤露在外面,及腰的卷发散下来,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的一种难以抵挡的熟女风情。
下一刻性感女郎化身职场怨妇,开启喋喋不休模式,“唉,我跟你讲,我就没见过这世界上还有这么难搞的人,我就不应该看在钱多的份上接这个活。”
“我他|妈的就是记吃不记打。”
“你每次都这么说,下次再找上你,只要钱给够,你还是会去。”
谷雨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嘿嘿嘿……知我者,还得是我的晓晓宝贝儿。这世界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钱过不去。”
“我小时候是真的穷怕,我再也不想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谷雨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出车祸去世,抚养权被判给姑姑,姑姑一家拿到她父母的抚恤金,立刻翻脸不认人,将谷雨送到了当地的儿童福利院。福利院孩子多,不可能照顾周全,谷雨年龄又小,没少被欺负。
谷雨转移话题,“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和你的便宜老公相处的怎么样?”
“还好,省心。”
“你了解我的,一向是走到哪里算哪里。”
春晓和谷雨的性格相似,都不是一个喜欢在外讲私事的人,“文音怎么还不来?”
“可能在忙工作,不是说收工就过来?”
“我出差前在机场和她撞见,她应该是刚从王培达的戏杀青回来。当时说过几天要进棚配音,应该是在忙这个事。”
正说着话,文音低调的从门口进来,随手将身上的爱马仕Kelly包丢在沙发上,摘掉鸭舌帽和口罩,露出一张童稚般秀美的脸,光滑皙白的面庞下是挺直的鼻梁,柔滑的朱唇,显得依依可人,是个相当俏丽的姑娘。
只坐下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引得许多人频频侧目。
“从棚里出来被狗仔盯上,绕了好几条街才甩掉。”
文音自斟自饮,“还是城市好,这几个月在山里拍戏,没给我憋死。”
春晓和文音碰了一杯,说道:“王导的戏收视率有保障,戏播的好,你再往上走走不是问题。”
文音很有演戏的天赋,大二在外跑龙套演戏积累经验,之后被盛世娱乐公司看中签约,公司源源不断的资源喂给她,就算不能跻身一线艺人,也是二线里的头部流量小花。
她之所以放下身段去王导的戏中作配,就是想要转型走实力路线。
文音越过春晓和文音碰杯,笑着说道:“雨啊,过几天我想请你帮我拍一组照片。我下个月月初,要试镜争取一部戏,之前的形象和这部戏不太适配。”
谷雨大大咧咧的答应下来,“等我回去看下排期,我再和你说具体的时间。”
“谢啦!”
文音眉眼弯弯自带柔和笑意的目光落在春晓的身上,“晓晓,你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
春晓低头看着自己,问道:“哪里不一样?”
谷雨指着春晓的衣服,“你这身衣服看着不起眼,确是迪奥还没发售的春季秀款,国内目前还没有现货。”
“还有,你今天拎的包竟然不是你万年不变的帆布包,真是稀奇。”
文音将春晓随手放在酒桌上的包拿起来,“爱马仕稀有皮Birkin,你这只的配色要排队很久。”
“你这样子跟你在剧组灰头土脸的样子,天差地别。”
文音将包放回原位,感慨道:“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妈妈,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春晓望着酒吧的霓虹光芒,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谷雨作为唯一知道全部内情的人,不动声色端着酒杯替春晓解围,“来,喝酒,今天是我们的姐妹局,主要就是开心。”
文音:“没错!”
春晓:“干杯!”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三个人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
文音脸上酡红一片,靠在春晓的肩上,“我好怀念读书的时光,那时候真的好单纯,对未来有无限期待。我第一部跑龙套的戏播出,在街上被人认出来,我偷偷高兴了很久,觉得被更多人知道认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觉得只要多学习,多努力,总有出名的一天。”
“现在也真的出名,可是……”
“晓晓,你不知道,”文音的话音带着哭腔,“就因为拍戏时导演夸了我一句‘你这段戏张力十足,镜头感很好’,她梁可就在下一场戏份故意出错,反复NG,把我脸都打肿了,才罢休。”
“她仗着自己是影后,又是带资进组,无人敢惹她,横行霸道。”
“晓晓,你以后成为大导演了,能不能找我拍戏啊?你护着我,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春晓叹口气,当下能做的也只是给她一个拥抱,让文音发泄委屈。
娱乐圈就像一个皇宫,有资源和人脉可以做皇帝,横行霸道,唯我独尊;稍次一点有演技和口碑,也能勉强算个贵妃,自娱自乐;唯独一无所有,孤身闯荡的逐梦人,就像是辛者库的奴隶,任人践踏、宰割。
旁人一句轻飘飘的‘还想不想混了?’就能轻松拿捏七寸,任你是孙猴子,也要低头做小。
这就是娱乐圈在以反常的道德伦理践行着名利的法则。
文音只是一时情绪外泄,很快就恢复正常。她又喝了几杯,手机屏幕亮起,随后回复几个字,按掉手机,带好帽子和口罩起身,“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春晓问她:“你喝酒了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司机一直在外面等我。”
谷雨拿着酒杯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沉默地嚼着酒中的冰块,“文音有事瞒着我们。”
春晓将桌上的果盘拖到面前,挑着里面的西瓜吃,“成年人,谁还没点小秘密?”
谷雨轻轻笑了一下,没提文音刚才看信息的不正常表情,雀跃中带着点难过。只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你也知道,这个圈子这么乱,不是所有人都能熬出头,就怕克制不住,走了歪路。”
春晓笑她多想,“文音是最有分寸的人,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
周敬行今晚的行程不单纯是应酬,主要是兄弟之间吃个饭,聊聊天,交换信息,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投资领域。
拂云楼三层的私人包厢,云风从国外的拍卖会上拍了瓶酒,带过来给大家品鉴。周敬行不喜这种风味的酒,只浅浅沾了个杯底,大部分都进了云风几人的肚子。
“林家老幺这是在作死啊!”
赵照恨不得扣瞎双眼,他刚才就不该点开群聊。
云风是最爱凑热闹的人,连忙追问:“赵哥,什么好事?”
赵照扶额苦笑:“你们点开‘北城接班人’的群聊,自己看。”
云风放大图片看清那张脸,低声咒骂:“我艹&%¥#2*B啊!”
殷啸歌看着两人脸上一阵便秘的表情,不解的问道:“不就是一个女人?你们怎么回事?”
“林老幺爱泡妞又不是一天两天,这应该是他的新猎物吧!?”
云风:“……”
周敬安事不关己,自顾自端着酒杯品酒。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四个人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
几人的视线一致投向从卫生间出来的周敬行,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赵照和殷啸歌对视一眼,眼神中是相同的意思,有人要挖你的墙角。
云风不敢有丝毫犹豫,迅速奉上手机。
【林老幺:图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