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在会场见到周敬行,惊讶地问道:“哥,你不是说集团的事情很忙,抽不出时间来参加会议吗?”
周敬行不慌不忙说道:“临时让司禹调整了行程。”
本届智能科技峰会在上海举办,从北城飞上海的商务舱,一周前就已经预定完。周敬行临时确定出席峰会,私人飞机又送去保养,最终只能坐经济舱。
赵照想到周敬行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憋屈在经济舱座椅上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人家是来见老婆,挤着经济舱也要来见老婆。”
云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大哥,不是吧?”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我这个嫂子是何方神圣。”
周敬行不接话茬,一心二用听着台上的分享,任他们念叨。
第一天峰会的行程并不繁忙,旨在让业内人士相互熟悉。
周敬行从峰会离开,让司禹代他出席晚宴,乘坐云风的车回酒店。
“对了,哥,你原本说不来参加峰会,我就住了酒店预留给你的套房。”
周敬行交叠着双腿坐在一旁,不甚在意地开口:“没关系,让酒店重新给我准备一间就行。”
“那个……哥,我上午路过前台,听到工作人员说,这几天参加峰会的人都入住我们酒店,房间已经满了,没有空房给你住。”
“没事,套房有两间房,不影响。”
“哥,你知道我的小毛病,房间有人在的话,我睡不着觉。睡不好觉就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周敬行手撑着车窗,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风,“所以呢?”
云风哂笑,搓着手说道:“嫂子不是也住我们酒店?你和嫂子住一起正好。”
周敬行最终还是听从云风的建议。
绵长柔和的门铃声打断春晓的睡意,她赤脚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对上一双意料之外的眼。
门外站在的是她的新婚丈夫,周敬行。
春晓将门彻底打开,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不穿鞋——”
两人的话音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随即不约而同停下话语。
周敬行率先打破沉默,松开握着行李箱的手,坦白来意,“今年的科技大会在上海举办,我受邀出席。”
“云风,我表弟也来参会。他霸占了我的房间,我只能来求助你。”
甲方原本给春晓预定的是普通房间,她在办理入住时,却被无故升级成为套房。云缦是西涧集团旗下的高端酒店,这其中是谁的授意,想也知道。
从哪个角度讲,春晓都没有拒绝周敬行的理由。
春晓松开门把手,让路,“进来吧。”
“我住的是左边带阳台的房间,右边是空的。”
周敬行把行李箱推进房间,出来的时手上多了一双室内拖鞋,他将鞋放在沙发旁,示意春晓,“把鞋穿上,天冷,容易着凉。”
他的视线从春晓的脚上移开,又问道:“吃晚饭了吗?”
春晓摇头,“没有,我刚收工回来。”
“那你是想出去吃还是叫餐在房间吃?”
春晓今天在摄影棚从早待到晚,腰酸背疼,骨子里的懒劲冒出来,不太想离开屁股下的沙发,“我不饿,你自己吃。”
“我累了,先回房洗澡了。”
周敬行只当她是要保持身材,不再多言,只在点餐时特意帮春晓要了一杯热牛奶。
周敬行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搭在沙发上,他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敬行抬头,目光落向来人,将桌上放温的牛奶推给春晓,“给你要了一杯热牛奶,趁热喝。”
她接过牛奶,端去观景台,欣赏繁华的夜景,将客厅的空间留给周敬行。
牛奶喝完,春晓跟周敬行道了一声“晚安”,回卧室睡觉。
春晓关掉房间的水晶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打开平板放在床头,刷了两集电视剧,听着熟悉的声音入眠。
手机闹铃一遍又一遍响,春晓伸过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关掉闹铃,人又埋进被子中,躺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清醒,下床洗漱。
等她收拾好,准备去上班,周敬行已经西装革履的在顶楼开会。
春晓从电梯间出来,脑子还在盘算等会儿路过便利店,让司机停车下去买份早餐填饱肚子,就被酒店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去路。
“周太太,这是周总吩咐我准备的早餐,让您带着在路上吃。”
周敬行,只一个晚上,就摸透了她的脾性。
“谢谢。”春晓拿着餐盒离开。
周敬行的行程密集,每天回到酒店都是半夜,春晓早已睡着,清晨又是早早离开。他们这对新婚夫妻虽说住在同一间房,却没有碰上过。
·
春晓今日提前收工,约了同样在上海出差的谷雨,见面。
谷雨为了维持身材,过午不食,两人直接约在酒吧见面。春晓到时,她已经等待多时。
“你来的还挺早。”
谷雨推过去一杯酒,歪着头望着春晓,“我正好在前面的楼里拍杂志,过来也就几分钟。”
“这次的拍摄对象是谁?”
“蒋荣。”
春晓了然的点点头。
谷雨眼尾上挑,红紫光影勾勒出她倨傲的侧脸,“你怎么想起来约我喝酒?你平常不是最讨厌来酒吧?”
春晓呷了口杯中的酒,抛下一个炸弹,“我结婚了,前几天刚领证。”
“咳咳咳——”
谷雨被春晓的晴天霹雳吓得差点呛死。
春晓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帮她顺着后背。谷雨拂开她的手,边咳边问:“谁?是谁?”
“周敬行。”
抛下第二个炸弹,春晓抱着酒杯躲到一旁。
“谁?”谷雨往前倾了倾身体,“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周敬行,西涧集团的太子爷。”
“你这是一夜之间飞上枝头了?!”
春晓索性将事情托盘而出。
谷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里一顿国语输出,“所以,金家遇到财政危机就牺牲你?你母亲也同意?以前怎么不见他们这么惦记你?”
“还他妈的……#*&%狗|屁豪门富太太生活?谁羡慕谁去啊?你那个继父家瞧不上你,心比天高。遇见困难,就想起把你推出去?”
“这和老鸨有什么区别?老鸨还知道让姑娘们吃饱穿暖,心情舒畅,卖个好价钱!”
“你这个继父一家子都很虚伪!不是玩意的东西的!”
谷雨细长的手指点着春晓的脑门,语气中都是恨铁不成钢,“还有你!竟然不和我商量,你还顺从了?!”
春晓耸耸肩,她已经习惯的谷雨直来直往的性格,有什么无处可说的心里话也能和她倒一倒,“我认真思考过,有我母亲这层关系在,迟早会有这一天。不是周敬行也会是别人。与其这样,我为什么不选择最好的?”
“没有人比周敬行更有钱有势。跟他结婚,借着周太太的名号,至少没人敢光明正大的给我添堵。”
她左右不了婚姻,那就利用婚姻的优势,爬到与理想相称的位置,把生活的勇气殉给热爱的事情。
也许走着走着,命运会有新的变化。
谷雨一把将春晓揽在怀中,和她碰杯,“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想要人陪的时候,随时找我,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