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词缓步向前,步步逼近,压迫感铺天盖地。
“从你在萧家暗中探查证据动向开始,我就知道你会铤而走险。”
他从来没有低估她的执念与狠戾。
从两人锁定破局关键、补齐完整证据链的那一刻起,他便预判到了离幽的最后反扑。
她心思缜密、擅长隐忍,绝不会坐视大局失控,盗取证据、毁灭根基,是她唯一的退路。
所以,他连夜驻守在此,彻夜未离,守在暗处,静待她自投罗网。
所有的蛰伏、所有的放松假象,不仅是骗文家,更是为了引离幽入局。
离幽脸色惨白,指尖微微颤抖,握着设备的手骤然收紧,却依旧不肯放手,眼底闪过最后的偏执疯狂:“萧词,你非要护她至此吗?”
“我陪你长大,守你多年,事事为你考量,处处为你周全,我哪里比不上她?”
“不过是一场年少偶遇、一场深夜救赎,你就甘愿为她忤逆家族、对抗圈层、逆天改命,甚至步步筹谋,甘愿困住自己一生?”
她不甘心!
数年温柔陪伴抵不过一次宿命相逢,常年贴身守护抵不过一场短暂羁绊。
萧词眼神清冷,没有半分动摇,字字决绝,碾碎她所有偏执幻想:
“你与她,从来没有可比性。”
“我护她,不是一时兴起,是宿命救赎,是心甘情愿,是此生唯一。”
“你所有的算计、搅局、窥探、反扑,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离幽心口剧痛,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只剩下疯狂的孤注一掷:“既然如此,那我就毁了所有证据!我破不了你们的羁绊,我毁不了你们的命格,我至少可以让你们永远无法翻盘!”
她说着,抬手就要狠狠摔碎手中的加密平板。
只要证据销毁,哪怕人被抓住,文清竹依旧挣脱不出宿命牢笼,契约依旧无解,两人依旧无望。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可下一秒,一道利落的力道袭来,萧词指尖微动,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平板稳稳落回他的掌心,毫发无损。
所有挣扎,徒劳无功。
萧词看着眼底崩溃偏执的女人,语气冷得彻底:“太晚了。”
“你想毁的,只是副本留存。”
“核心实证、原始档案、术道底层备案、能量波动记录,早已被我多重加密、异地备份、永久锁存。”
“你毁掉一台设备,毫无用处。”
轰——
离幽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脱力,血色尽褪。
她机关算尽、铤而走险的最后一搏,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独角戏。
她以为自己在破局,殊不知,从她心动窥探、出手搅局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沦为两人棋局里,最后的棋子。
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所有反扑,皆是徒劳。
所有偏执,终成笑话。
卧室房门轻轻推开,文清竹已然清醒,静静立在门边,眼底无惊无澜,只剩一片通透的冷静。
她看着眼前狼狈偏执的离幽,心底没有恨意,只剩释然。
从头到尾,离幽的悲剧,从来不是爱而不得。
是执念太深、利欲熏心,甘愿沦为棋局傀儡,为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偏爱,步步作恶、次次搅局,最终亲手葬送所有退路。
萧词将设备妥善收好,回头看向离幽,声音淡漠,落下最终定论:
“你屡次私涉禁忌、窥探命格秘事、恶意阻挠破局、试图销毁实证。”
“从今往后,彻底出局。”
一句出局,彻底终结她所有的资格、所有的念想、所有筹谋多年的执念。
夜色寒凉,幽影落幕。
垂死反扑,彻底溃败。
最大的外部阻碍,彻底清除。
棋局至此,再无干扰。
只剩沉溺虚妄、一无所知的文家,还在静待覆灭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