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假如阁下代入这个救我的人,阁下认为杀掉自己的伙伴救下我是何原因?”商闻缨现在确认花宥就是出手之人,只是配合他演戏。
“那我擅长的是暗器和毒术,又不是读心术,想来他自然是有不得不救的道理。”花宥没打算正面回答,自顾自擦着案上的木屑。
“多少银子能说实话?”邬凌上前坐到他身边,直接从腰间取下一袋银子拍在案上,他今日本就有备而来。
花宥吹了口气,木屑飘到了邬凌脸上,笑眯眯瞥了商闻缨一眼:“这银子虽可贵,情意价更高啊,我想你也会有比银子更看重的东西吧。”
邬凌沉下心来,擦了擦脸,又追问道:“有何情意?”
商闻缨试探:“阁下,我们认识吗?”
“莫急莫急,我说的情意又不一定是男女之情,我认识你认识的人算认识吗?”花宥给新做好的纸鸢作画,五颜六色的颜料在他手中氤氲开来,此刻更显诡谲。
“赵鸢,是阁下认识的那个人吗?”邬凌盯着那一只有一只的纸鸢,联想到了自己阿母的名字,点明问道。
商闻缨原本还在想究竟那个与花宥相识的人是谁,邬凌到底更熟悉自己的亲人,多年来为追查刺客之事,早已将母亲的名字刻入心中。
花宥手上动作一滞,不置可否:“这个人的名字在百花杀可不兴提啊,多亏是在我这儿,要是在主子那儿,你们恐怕得横着出去了。”
“那你还做这么多纸鸢,也不怕犯了你主子的忌讳,倒大霉。”商闻缨也坐下道。
“我发现你们俩总想教我做事啊,是你们有求于我还是我有求于你们,年轻人说话得客气点知道吗?”花宥不满道,眼神注意到商闻缨袖子中露出的袖箭。
商闻缨发现他目光所落之处,将袖子扯下将其遮蔽。
“袖箭做的倒是有几分我的影子,可小丫头太小气,这都不让看。”
“你要看当然可以,但得先回答我们的第二个问题。”商闻缨与他商量道。
“哎呀说吧说吧。”花宥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他平日里都这样装疯卖傻似地干活,只有这样主子才会真正信任他。
“我听花叶说,你们主子每月十五都会在此处,可为何今日不在,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这我怎么能瞎说呢,暴露主子的行踪,我脑袋不想要啦。”花宥神秘兮兮地回绝,手中颜料却在桌上写下几个字。
——“舒尔客栈”。
商闻缨知趣地假装碰倒颜料罐,将桌案上面的字迹覆盖:“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翻了阁下的东西,会赔您一个新的桌子。”
邬凌顺手把方才的钱袋子扔给花宥道:“这些够你换个好几百倍的了。”
“我不要这些俗物,就想看看你手上的袖箭。”花宥推开钱袋子,指了指商闻缨的手腕。
答应过的事商闻缨不会反悔,从容取下袖箭递给他,又道:“这是别人送我的,不能给你,看完了得还我。”
“放心吧,我不会夺人所爱的。”花宥这话看似回复商闻缨,目光却落在邬凌身上。
邬凌别过头,花宥心下了然,这些小年轻的心思如何能逃过他的法眼。
他细细观察起袖箭的构造,很快发现了商谭设计的玄机,有些惊叹道:“竟有此等妙想,虽然结构上简单,却不是常见的改良方向,敢问此物是何人所赠?告诉我,我不要你们的银子。”
商闻缨看花宥研究的起劲,怕他不还了,把袖箭夺了回来:“一个八岁的孩子做的。”
“什么!此子可堪大用啊,我现在不想收你为徒了,我要收他为徒,你快告诉我他是谁。”花宥激动非凡,他八岁的时候也只会做一些基础的暗器,这小子却会自己改良了。
“我已经给你看了,你的身份特殊,我怎么可能牵连一个无辜小孩进来。”
邬凌想起应对杀手之时,这袖箭确实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八岁的孩子……大概就是燕燕那个庶弟商谭了吧,若是能进一步完善用于战场,或许也是不小的助力。
“别人想拜我为师还不得呢,你们真是有眼无珠,我年纪大,不和你们一般见识,问也问完了,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