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邬凌也不好再耽搁时间,若是再久些,怕是回来天要黑了。
“好,我去去就回。”
商闻缨保持着笑意,踮脚左瞅右瞅,确认邬凌暂时不会再杀个回马枪,身后的许澄胥也跟着他一块儿乱瞟。
她回眸瞬间变了脸色,笑意收敛,眼底是许澄胥熟悉的冰寒。
“东家,我错了。”许澄胥收起原先的嬉皮笑脸,及时滑跪抱住商闻缨的大腿。
“你倒是胆子肥了,都有闲心整我了。”商闻缨坐到榻上,捏住许澄胥的下巴,声如银铃。
“我这不是帮东家嘛,你看这招对那将军多受用,他都不舍得抛下你走了。”许澄胥辩解。
商闻缨松开手:“帮我找个人——我那弟弟商谭,找到了今天就不罚你。”
“你是说那个小孩走丢了?”
“不知道,偷偷溜出去了,他今日状态不对,估计短时间不会自己回府,若是不找出了事,我父亲那宠妾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许澄胥愉快地点点头,没想到如此容易的事就能免罚。
商闻缨随手从桌上拿了纸笔,写下一行字“我有急事需归家,阁主心善放我离开,妹妹一切安全,子持不必担心。”
“京城这点地方,一个时辰你搞不定就可以卸任了,找到了商谭就送侯府上,这个留给邬凌,我先走了。”
她可没这功夫耗在这等人,随手把纸条甩给许澄胥便潇洒离去。
商闻缨出了澄明阁,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一直受不了许澄胥把四楼弄的满是脂粉气,闻久了有些头晕。
邬凌才回京不久,怎么会突然要查一个暗杀组织?
商闻缨这才开始细想,唯一能扯上关系的恐怕只有赵夫人死时的那波刺客。
她很了解邬凌,邬老将军越是阻止他深查,他越是要一查到底。
这一点,他们俩很像。
不过,黑市可是个危险地界,里面多是些刑满释放的恶人,虽然邬凌武艺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和那些不要命的人拼,万一有意外……
商闻缨不敢细想,好不容易有邬凌这棵救命稻草,可不能轻易就让他赔了性命。
这个月十五之时得去黑市守着,万一来个美救英雄,应该就能吃住邬凌的心。
商闻缨已经开始幻想邬凌对自己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画面。
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确实过得很快,似乎只用了不到一刻商闻缨就回到了侯府。
这不,刚一脚踏进府门,就看了一出好戏。
顾昙枝正和商建安大哭着闹呢。
“我的谭儿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商惟月在一旁劝导:“小婶莫要哭坏了身子,方才伯伯已经派人去外头寻了,谭弟聪慧,想来是出去玩了,定能很快回来。”
她本是来找商闻缨谈天,聊聊去南国前的准备,可商闻缨恰好要出门,她便准备回去,没想到听到府里找人的动静,便干脆留下帮忙。
“那是本侯的儿子,本侯难道不急?”商建安被顾昙枝闹的心烦,大手一挥推开了她。
一抬头看见了刚好回来的商闻缨,于是质问道:“你去哪里了?”
“去给邬少将军送落下东西。”
顾昙枝死死盯着商闻缨,企图将她看穿:“谭儿来找你便不见了,偏偏这个关头,你又出府这么久,莫不是你把我的谭儿藏起来了?”
商闻缨冷笑,往日里顾昙枝总是对她假意示好,这回儿子丢了,倒是原形毕露了。
祝无忧匆匆赶来,她下午本按惯例卧床休息,可这动静闹的太大,将她惊醒,这才从侍女那了解发生了何事。
“妹妹,燕燕定不会做这种小人之事。”
“哼,闻缨早看我们母子不顺眼,如今怕是担心谭儿长大,影响她的地位,不然谭儿又怎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姐姐,你可得好好管教。”
见阿母为自己出言辩解,商闻缨赶忙上前搀扶,摘下帷帽,怒而回怼道:
“你若是怀疑我也该有证据,我说了商谭来找我又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更何况我一个内宅女儿如何有能力将一个孩子绑走?”
顾昙枝此时寻子心切,情绪激烈,只能抓住商闻缨这个最后见过商谭的突破口,扑上前抓住她的双臂不放:“府卫说了,没见谭儿出去,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她一个劲的大力摇晃着,商闻缨又不好在侯府用武力反抗,暴露自己这么多年练武的实力。
“叮当”一声脆响,一枚平安扣从她袖中滑出,掉落在地。
手忙脚乱阻止的众人包括顾昙枝在内,一时间全都注意到了那枚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