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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听到异响的一瞬间,韩层霄已经捏紧了衣袖里的神像!
电光石火之间,她身形一扭,手上的动作也倏忽撤开——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她和神教的关系,还是先不要大摇大摆地多次使用为好!
与此同时,一阵亮光从门口倾泻进来,而后,那道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缠了上来,几乎是逼着韩层霄在打斗。
韩层霄几下躲闪,那人就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交缠上来,她下意识格挡,可那人却只是硬生生受着,只将自己的动作恶狠狠顺着她的动作来做——
若是此处有别人,大抵会认为是在教导武学招式。
韩层霄根本接受不了这么近的的距离,浑身的汗毛都好像炸开,下意识就要转身横劈!
那人却直接亮出了胸膛,重重受了韩层霄这一击。
韩层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面的人开口了:
“大人,奴没有想到,您的武术招式这么厉害。”
是木九!
韩层霄瞬间收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抵在了墙壁上,落了层层叠叠的灰尘下来。
她看不清重溟杳的表情,只能听见重溟杳皮笑肉不笑的声音:
“不知大人师从何处?”
“自然是皇宫的武学太傅,妳若是见过皇姊……大帝姬殿下的武学水平,自然不会觉得我厉害了。”
韩层霄硬着头皮说下去,
“妳看妳,妳自己不也是小小年纪武学能力出众,才可以留在我身边的吗?”
屋子里一时间寂静下来,互相都看不清神色,相互都变得紧绷起来。
这时,里面有声音传来:
“两位,是要把鄙人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吗?”
那人从深处走出来,向韩层霄递给了一个卷轴:“这位小姐,这是您想要的东西。”
韩层霄握住,从腰间拿荷包:“这个需要多少钱?”
“这个不用钱。”
那人笑眯眯的,
“只需要您再拉一个新客户来就可以了。”
韩层霄下意识要皱眉,那人已经伸出手指放在了唇上:
“还有,请保守这里的秘密。”
说罢,那人已经将视线投向了重溟杳:“敢问这位……”
重溟杳挡在韩层霄前面:“这位是我家大人,我是来寻人的,并不是来许愿的。”
“您身上有很不错的‘力量’基因,是否需要加强呢?或者——”那人依旧笑眯眯的,“想要提升一点类似另外两个基因的能力呢?”
这话问得韩层霄眉心一跳,锐利的目光立刻向那人射去:
“妳能有法子?”
“根据不同的要求,自然有不同的价格。”
那人抱臂胸前,看着两个人。
韩层霄几乎是下雨时就反问:“这方面就需要收费了?”
“当然。”那人晃了晃手指,“之前的,是体验而已。总不好一直不收费的。”
也就是说,只要涉及基因,就是收费的了?
那成璇说报她名字打九折的意思……
果然,她也来问过基因相关了?甚至也已经付过费了?
方才此人问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本来想要再找个话头继续聊下去,没想到木九就送上门来了。
另一边,重溟杳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这才谨慎回话:“我暂时没有这个需求……”
韩层霄压住重溟杳的肩膀,看向那人:“妳想要如何收费?”
那人笑容扩大:“方才说了,全是根据您的要求来——就算是超过大帝姬殿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话算是触到韩层霄的逆鳞了,她登时提高了音调:“大帝姬殿下哪里是可以随便超越的,妳可不要信口胡说!”
那人却依旧是淡淡的神情:“是不是,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韩层霄已经紧绷起来,说话也不那么客气:
“咱们帝都的中心可是皇后殿下的雕像,您可不要私底下做些什么别的勾当。”
“我们当然不敢颠覆皇后殿下的赐予,甚至可以说,我们是在扩大皇后殿下的所赐。”
那人看向韩层霄,皮笑肉不笑,
“反倒是您,这么着急,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韩层霄已经拽着重溟杳转身,却听身后落下一句:
“二帝姬殿下。”
韩层霄没有再理,只开了门,快步走了出去。
几乎是一接触到外面的阳光,重溟杳训斥的话已经传了过来:
“殿下……大人,您怎么谁也没说,自己就过来了呢!”
“我只是好奇,没想到此处这么邪门。”韩层霄难得吃瘪,“下次定然不会的。”
她说着,立刻反击回去:
“反倒是妳!来找我就找我,不声不响来和我打架是什么意思!”
气氛立刻一沉,重溟杳别开眼睛,显然要回避这个问题。
韩层霄心底疑惑,刚要继续试探,就听重溟杳开口了:
“殿下,看起来,您的身份很可能要被识破了。”
她的声音平平,仿佛就是在叙说一个事实,韩层霄翻了个白眼:
“识破就识破——反正我一直都挺讨人厌,总之先珍惜现下的好日子就行。”
她掉了个头,便倒着走边刻意观察着重溟杳的神情:
“倒是妳,怎么说话做事总是这么怪怪的,难不成……我很像妳某个认识的人?”
重溟杳抬起眼睛:“殿下觉得像谁?”
“妳没否认,就是真的咯?”
她用审视的目光扫了圈重溟杳,见重溟杳依旧是那副死板的表情,感到无聊一般耸了耸肩膀,
“但实话说,我觉得妳有点像我认识的某个人。”
她说着,抿了抿唇,似乎流露出几分懊悔。
她不该说这个的,若是真的,那……
重溟杳果然拧起了眉头,探寻的目光落在了韩层霄的身上:
“像谁?”
韩层霄摇晃着身子,提高了音调:“像母皇,像皇姊,整日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
重溟杳没接这话茬,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就是在帮韩层霄看前方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层霄才听到重溟杳问:“殿下,妳下次考试真的要依靠这劳什子卷轴吗?”
韩层霄将目光望向重溟杳,晃了晃卷轴:“还有皇姊呢,妳别担心,我还是会……”
自己努力的。
韩层霄话没说完,就听重溟杳接下去说道:
“奴并不关心殿下下次考试的考试成绩,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就这一点,奴便与冕下和大帝姬殿下不一样了。”
……呵,这家伙竟然记仇成这个样子。
韩层霄翻了个白眼,转回身子,而后将卷轴往自己袖子里塞。
动作间,卷轴碰到了雕像,发出轻轻的撞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