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请问是布鲁夫人吗?听到请您回答,我是餐厅的服务员,您先生说您患有严重的低血糖,如果昏倒在隔间我将呼叫安保人员为您开门,听到请您回答,我现在呼叫安保……”
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扫到他,站在远一点的位置,一席大衣,高领毛衣,她别过脸走出餐厅,在通往甲板的长廊被拉住,那道力紧紧缠上手肘将她拽在原地。
“去哪?”
“去死。”
“外面飘雪。”
“那正好。”
“回国前别透露你的行踪,信任的人也不可以。”
“怎么,那谁可以?你吗?”
她抬眼,直到捏在手肘的力道松动,一把将他甩开。
甲板上海风裹细雪迎面砸来,冰冷的触感贴紧皮肤带走残留的一点余温,瞬间清醒,落雪横飘被船灯晕出暖黄像无数流星坠落,云雾笼罩周遭,海水深蓝如墨,一下掀起近十米巨浪将第一层甲板吞没,伴随震耳的撞击声船体跟着剧烈晃动,浪尖拍到高层甲板,水汽扬在脸上生出刺骨冰寒,上下层甲板看不见一个人,都隔着玻璃墙留在舱内。
下一道海浪从船底翻腾,船头被撑得高高翘起,扶在栏杆的手松了,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后坠,身后是长长的环餐厅甲板,要从前滑到后,退两步撞到一个人,手掌覆上肩将她稳住,腾起的海浪冲得比船高,游轮开始向前倾将人推向甲板围栏,在撞上前他先一步出现,一手将她揽住一手抓住栏杆,船体俯冲后紧接着遭受海浪的猛烈撞击,巨型游轮在强悍的德雷克海峡海面也不过一叶方舟。
两轮冲击后短暂归于宁静,海浪只在底层甲板以下活跃,偶尔扬几朵白色浪花,她被拢在大衣里,咬牙仍控制不住打颤,挣动时碰到大衣内侧口袋,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一个盒子、一张卡片,隔着大衣被他捏住手腕,她抬头,那张总装模作样的脸略过一丝躲闪,她下巴抵在胸膛,身体往前倾,另一只手环过腰快速抽出那个盒子,特布他林气雾剂,哮喘用药。
“备这个干嘛?”
“有用。”
“什么用?”
“以后告诉你。”
手掌覆在腰间将她往身上按,他低头贴近,高领毛衣被蹭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脉搏并不规律,鼻尖在那处红痕轻轻摩挲,气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