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印是小山技能下凝结的真身。取走心印,不出意外我们会死。可时空是个不确定的存在,我无法有把握告诉你,死亡后的人是否还会在另外的时空。
“时空千千万,我们也千千万。”
“好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张枕问,他对菟茗表现出十足的耐心。
菟茗拍了拍荷包,直奔主题,“你会给我心印吗?”
“已经给你了。”
张枕点了点圆牌,“这是我的身份牌,有存物之能,把手置于牌面感受,能见到、取出里面的物品。那个会放光的盒子里就是心印。”
“心印在这,你人?”心印取出来人会消散,张枕还在啊?
“我的技能是操控死物。”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身份牌给我,里面的东西也送我?我会不会被追踪定位追杀?”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她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我觉与你投缘,这牌算是给——小辈的见面礼。”张枕笑了笑,视线贪恋地慢慢扫过此间所有,话里满是自豪,“我们喑啼城的人不是无理的。若有人敢找你,且给他们看去,他们会知晓是我自愿。”
白得了个便宜,菟茗心情不错,起身拍拍坐下染上的灰,“我叫菟茗,你叫什么?”
“张枕。”他跟着起身,“要走了?”
“对,”玉铃铛收入圆牌,菟茗把牌系在腰带上朝他挥手,“谢谢了,张枕。”
说完没多留,疾步走出幽光门去找白桥星。
目送她离去,张枕环视一圈自己的芥子天地。缓缓蹲下,坐在地上看他仿制的暗啼中,等待身体消散。
回到河边,白桥星还维持她走时的姿势睡着。
菟茗取出木簪和发巾盘好头发,拿起披在白桥星身上的外衫穿上,用劲推了推人,“这下你该醒了,别睡了。”
奇怪的是,这次白桥星很快就醒过来。速度快到菟茗不禁怀疑他是否偷懒不想去找琉璃珠。
“嗯?菟茗?”白桥星揉着眼,“要去村里了?”
“是去最后一个时空见见大家口中那位刘奈了。”她取出发光盒打开,盒中螺钿盒子内部依次排列着月白色、赤红色和纯黑色的琉璃珠。
“珠子?你已去找此方天地主人了?”白桥星语气焦急,“可有伤到?你该喊我一起的。”
他本就自责颜闵处让菟茗受了重伤,对她单独行动有些自责、懊悔和难过。
三颗心印,菟茗举着盒子的手收紧。朝幽光门方向看,先前光亮明显的门早已无所踪迹。
张枕真是送给她一份大礼。
“没有受伤,这里的人蛮好说话的,这些就是他给我的。”菟茗说,“不是我不想你一起,主要我喊不动你啊。一叫你,你说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我没办法啊,总不能狠心不给你睡觉吧?”
脸上羞红的白桥星默默垂下眼,“我、我……”好丢脸。
逗人真好玩,嘿嘿!
菟茗龇着大牙,白桥星见状无奈,只能一“哼”作罢。
“走吧。”她歪着头笑。
他跟着轻笑,佯装正经点头,“走。”
圆月当空,星辰隐匿无可寻迹。空荡荡的废村,树间夜游的鸟发出几声渗人的鸣叫。
出现在寸草不生小路的菟茗和白桥星同时拧眉——气氛不对。
他们身后的村口,一棵枯树上有人依着粗粝的树干,望向不开心的月亮静坐。动作轻缓侧身,目不转睛睨着游目四移,时而挨在一起说笑话的两人。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艳羡又嫉妒。
“她还在看我们吗?”菟茗低声询问白桥星。
一进来危机感直面而来,白桥星告诉菟茗村口树上坐着人。她想着评论、颜闵和张枕的话,扯了扯要转身的白桥星,把搜集有关刘奈的描述说给他。
才说完,白桥星提醒刘奈看了过来。
“还在看。”白桥星学着菟茗回话。
“没回头你怎知?开天眼?”她调侃。
白桥星冲她挑了眉,“我对注视很敏感。”
“哇!那你厉害!”菟茗给他点个赞。
那边你一言我一语说悄悄话,刘奈漠然地摁住耳边刮过来的发丝,没情绪地扯了扯嘴角。
地上冉冉升起壮大黑影,黑影鬼魅爬行,一点点覆盖两人遮掩光亮。
灼热的气浪自头顶斜向下,菟茗和白桥星两步外的碎石在气浪下哆嗦地弹起。
菟茗回头,一块泛寒光的铁皮映出她充满防备的脸。
顺着大铁皮往上,一颗如擎天柱长相的铁脸跟随她小步子转动,张开嘴又喷了口气浪,烫的菟茗捂着脸脚一歪,被白桥星扶住。
强忍后背后被烫到的剧痛,白桥星没料到有他挡着还让菟茗受伤。
带菟茗后撤,蓄势待发的朴素长剑钻出暖玉,托起两人停在半空。他眼中怒火如有实质落在树中人身上。
没理会无能的愤怒,刘奈抬手轻轻下压,十二台铁人疾驰而来围住两人。白桥星一边翻出膏药给菟茗,一边盯紧脚下锁定他们行动的铁人,操控长剑往上飞。
“逃不掉的。”沙哑冷漠的嗓音响起,刘奈一招手,不计其数的铁球扑扇翅膀从天而降,拳头大小的球身中,黑黢黢的几个小洞三角形排列。
“嗒嗒——咔。”
天上地下齐声响动,铁人和铁球体内长出无数长管,密密麻麻的管口按照指令形成天罗地网,智能锁定目标。只待指令,裹挟灵力和毒液的铁丸会在一秒内把目标打成筛子,再由毒液溶解余下部分。
“我好友们的心印,可不是你们能拿得动的。”
充满恨意的话响起,刘奈对着虚空下达指令:“锁定目标!开启魂魄熔炉器,执行自毁式击杀目标指令!
“我要他们——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