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一个人一猫在餐桌前对坐,吃着自己的午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靳堰想不通医生为什么让他留下这只猫,还断言这只猫就是治他病的最佳良药。
站在旁边的秘书徐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方才他接到了大老板准备猫粮跟午饭的电话。
结果当他提着饭盒进门看到大老板一向干净整洁的家,被弄得一团乱麻时,直接被硬控了几秒。
罪魁祸首还在那试图从各种角度袭击大老板,虽然最后都被大老板无情镇压。
徐宁还是第一次看到靳堰如此狼狈。
其实也不算狼狈,只是头发乱了点,衣服被扯了一个口子,裤脚被挠得起了毛边。
徐宁从跟着靳堰开始,靳堰就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遇到这般景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等被靳堰扫了一眼后,回过神来老老实实把午饭放在桌子上,兢兢业业去喂猫。
靳堰那天去看医生,是他跟着一起去的,所以对靳堰家出现猫见怪不怪。
让他惊奇的是,靳总留了脾气这么爆的一只在家里。
徐宁放完猫粮就站在一边,狸花猫却不乐意了,扭着头不吃,秘书又费了一番功夫才理解到这只猫想上桌吃饭。
一向不与人在一张桌上吃饭的靳总竟也同意了。
狸花猫在秘书心里的地位瞬间拔高了一截。
可以说在他心里路宁已经是靳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靳堰跟路宁都不知道秘书这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动。
两人都有自己的思量。
靳堰不觉得这只猫真的能治好他,把这只猫留下,是为了到时候用结果打医生的脸。
想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埋头苦吃的路宁,不明白医生为什么断言这只又蠢又馋的猫可以治他的病。
对于上桌吃饭这件事,丧彪路宁也是有自己考量的,刚打完架,凭什么靳堰在桌上吃饭,他只能低人一头在地上?
他丧彪受不了这个气!
并且经过刚才的尝试,路宁对两人的武力差距有了大致的判断。
三七开吧。
这男人三拳,他头七。
武力计划失败,没关系,他还可以智取,潜伏在男人身边,等男人去找小弟时,找到小弟,带小弟出逃!
前面靳堰也提到了,过几天就会去找小弟,路宁现在只要盯好靳堰就可以找到小弟们。
至于他为什么能理解人说话,路宁也不清楚,在他有记忆起,他就能听懂。
不过……路宁悄悄抬头打量。
这男人好像也没他想的那么坏,他搞了这么大破坏,这人一点都没有生气,还能心平气和跟他在一桌上吃饭。
路宁浪迹江湖多年,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人像是猫贩子。
是不是误会他了?
一人一猫的视线就这样在半空中相撞,旋即错开。
错觉!一定是错觉!
路宁愤愤地把头埋进猫粮碗里。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偷猫!还是救小弟重要!
不过这人给他吃的什么?刚才忙着想事情都没来得及看看。
客厅气氛安静,徐宁受不这诡异的氛围,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开溜。
靳总慢条斯理优雅吃着眼前的牛排,看来是没有事情要吩咐了。
对面的猫咪吃着吃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难题,凝重的盯着碗里的猫粮,在缓慢的咀嚼几下后,眼睛biu~的一下亮了。
随即暴风式吸入,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徐宁嘴角抽搐几下。
靳堰这时也放下了餐具,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去准备一套猫咪用品,再让人来收拾一下客厅。”
既然决定养了,那就要认真对待。
“您要留这只猫?”打工人是不应该质疑老板的,可秘书实在没忍住,
“既然您要养猫,何不养只性格温顺的,为什么要养只性格这么暴躁的?”
“性格暴躁?”靳总指了指还在舔碗的路宁,“你说它吗?”
徐宁头上带着几个大大的问号,不然呢,要不您看看您还有您的客厅被他霍霍成什么样了?
这些话秘书是不敢说,“它刚才还攻击您。”
靳堰沉思几秒,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疑惑:“他刚才不是在撒娇吗?”
徐宁有点匪夷所思,转念想起自家老板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又觉得可以接受。
“是的,它是在撒娇。”徐宁汗颜,当老板的都发话了,他一个秘书能说什么?
吃过饭,路宁简单巡视周围环境。
吭哧吭哧爬了不知道多少台阶后,路宁把房子摸了了个大概。
房子有五层,除了第二层屋门开着,其余门都关的很紧,路宁试了几扇都推不开,唯一开着的门,里面也简单的可怕。
除了一张床,一个办公桌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路宁通过自身处境来看,其余小弟应该是安全的。
靳堰身上有小弟气息一定近距离接触过。
那他总有再去的时候,到时候路宁跟着就能找到小弟所在,再带着小弟跑路!
现在还有一个比找小弟更严重的问题。
哪里有水?
来的路上他只喝了点脏水,后面又爬上爬下,快渴死他了!
刚才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徐宁办事效率极高,路宁爬上爬下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带人把猫用的东西搬进来了,猫爬架,猫粮,猫砂……
指挥着人把东西搬进去,就看见小猫四脚朝天舌头耷拉出来躺在地上。
不会死了吧?徐宁吓得差点魂风魄散,刚才他跟心理医生通了个气,知道了这小猫的用处。
这可是大老板的药啊!
徐宁咽了咽口水,一步步挪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刚想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