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啊,温叙最近找到了份工作,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易琨黎回到家,妹妹还在看电视,他出声询问。
“好啊好啊!”电视瞬间被关掉,易朦黎扔下遥控器就冲进房间。
“干嘛呢?”易琨黎往前走。
“我要挑衣服!”易朦黎的声音闷在房间里听不清,却又快又急,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嗯。”易琨黎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准备给温叙带过去,“你弄快点,我们今天就去吧。”
“好!”话语间易朦黎就已经出来了。
“吃饭的话来不及了,待会儿温馨姐姐问吃过了没的话记得说自己吃过了。”易琨黎叮嘱着。
“知道了知道了。”易朦黎小辫子一弹一弹的,她绕过易琨黎去穿鞋。
易琨黎给温馨发了消息,也出发了。
“温叙,等会儿再吃。”温馨看到消息时已经快开饭了,“等会易琨黎要带妹妹来。”
“好。”温叙还在给小优喂粮,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在粮袋的封口上停了半拍,确认封严。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周平泽在沙发上坐下。
“很好!”温叙听着小优细嚼慢咽的轻响,轻轻拍着狗头,“还来了个新的实习助理。大家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我们小叙出门在外还是很讨喜的。”周平泽看着温馨解头发,招手示意她过来帮忙。
“中午吃什么了?”温馨坐到周平泽身边,垂头让他给解。
“跟大家一起去吃了烤肉。”温叙对家里的摆设烂熟于心,轻车熟路的就走到了沙发边,“大家真的很好,裴砚蘅还特意到公司找我。”
易琨黎站在门口,刚好听见最后一句话。
“裴砚蘅,又是裴砚蘅。”易琨黎定定的想着,手却不自主握紧了拳,“明明昨天温馨生日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一天。为什么,为什么温叙总提起他?”
易朦黎被他挡住了视线,从他身侧探头,“哥哥,怎么了?不进去吗?”
温馨听见声音,“欸?是小易来了吗?”
“是的,姐姐,我来了!”易朦黎的笑是冲出来的,没遮没拦。
“快进来。”温馨捋了把头发,“吃饭了没?”
“吃过了。”易琨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从身后拿出两箱牛奶,“听说温叙上班了,特地来看看。”
“谢谢哦,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温馨侧身先让易朦黎进来,又帮易琨黎拿过东西。
“吃不吃点水果零食啊?”温叙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易朦黎进来了。
“不用了,哥哥。”易朦黎还记得易琨黎的话,“我吃饱了。”
“一点点零食还吃不下去吗?我不信。”温叙拉着她到茶几边,“你自己挑。”
易朦黎回头看哥哥,易琨黎还在和温馨说话。
“你要吃就吃嘛,不用问哥哥。”周平泽起身倒了杯饮料推过去。
“好。”易朦黎拿了块巧克力,挨着温叙坐着。
她偷偷瞧着温叙的眼睛,心里总是会难过又愧疚——温叙是为了她才失明的。
“哥哥,你找到了什么工作啊?”易朦黎含着巧克力,很甜。
“专门写东西,写文章的。”温叙也拿了个糖,甜的他眯起眼睛。
“哇塞,好厉害啊!”易朦黎语气单纯,满溢敬佩之情,“我写作文都写不明白。”
“没事的,这种东西可以慢慢练出来的,只要你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温叙后仰在沙发上,眼睛朝着天花板的方向。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以后要做一个医生!”易朦黎没说的是,她做医生是想治好温叙的眼睛。
刚上初中的孩子,心思单纯,以为只要技术过硬就能治好一切问题。
“好啊,易医生,以后我有什么问题就找你了哦。”温叙笑着,觉得小孩子的梦想好像不是当老师就是当医生。
“好的!包在我身上!”
易琨黎看着他们,有种触动,就好像,好像就该这样,他们像一家人一般。
一起聊了会,温叙留他们吃饭无果,易琨黎说吃过了,带着易朦黎就先走了。
第二天一早,裴砚蘅像往常一样来接他。
温叙把小优的牵引绳理顺,指尖在皮革扣上停了半秒,确认牢靠。
早晨的空气比昨日更透亮些,带一点夜风收干后特有的清冽,混着路边香樟的淡香——他一闻就知道,外头路面是干的。
他听见车子缓缓停下的声音,随后有人开了门。
“早。”裴砚蘅的声音比风还低半度。
“早上好。”温叙言语含笑的给他打招呼,“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裴砚蘅引他走向车边,车门已经打开了。
“吃了。”他摸到门框,浅笑安然,“谢谢啊,你总是很可靠呢。”温叙拉过安全带,在裴砚蘅上来前已经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