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做出了选择。无月轻叹一声：“别恨我。”

她放出信号后，常宁从天而降，带走了惊恐的玉乔。

“孩子！”嘉望想追，被无月制住行动。

他看着女儿害怕的目光，看着她的身形逐渐消失，恨得浑身发抖，咬住无月的手背。

她垂着眼睛，任由他发泄情绪。

“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滚！你滚！”嘉望死命推她。这根本不一样。

他身形不稳，摔倒在地上，徒劳的看着玉乔离开的方向。

“为什么爱你会这么的辛苦？你拿走我仅有的一切，你现在满意了？”

孩子是他的精神支柱，没了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无月冷下脸：“对！我就是要你的世界只能有我存在。”

小狗又不听话了。

“我恨你！你夺走了我的女儿，我恨你一辈子！”

“很好，我会让你长长久久的恨下去。”

她抱起小狗，走向他的床榻。

嘉望的挣扎与求饶没有换来任何怜惜，他躺在一堆孕珠上，浑身青紫。

嘉望被她再度关在魔界的寝宫中，她每晚都来给他新的伤痕，不时带去一些玉乔的消息。

得知女儿得到生母的全力培养，他心中放心些许，可依旧思念得紧。

他一遍遍的求她去见女儿，无月始终不答应。

“魔后大人不爱点灯，也懒得梳洗。”她的手指划过他高挺秀气的鼻尖。

“打扮给谁看呢？”嘉望狠狠攥住她的手指，不断用力，“反正我什么样子，你都吃得下去。”

她全然没有痛感一般，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

“本尊是想让魔后大人看看您如今的模样。”她抱他到镜子前，掐住他的下巴，嘴唇贴在他的耳后。

不要看嘉望都知道自己一定憔悴不堪，他心里害怕自己变得丑陋，被她嫌弃，下意识看向自己筋骨分明的手背。

无月的手带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感觉到了吗？这里有两个心跳。”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

“是。”她的下巴靠在他的颈窝处，“别再想着别人的孩子了。”

“不！玉乔也是我的孩子。”他偏执的怒吼起来。

“不听话？”

熟悉的三字问句一出，嘉望吓得跪在地上往桌子下爬去。自她恢复身份，下手便没有从前那样有分寸，更不许自己忤逆她。

他本就娇气，受不得疼，再加上怕她，从前的小情趣现在早就变质。

无月把他揪出来，打开脚链，将人放到门外去。

“跑吧。”

嘉望根本反应不过来她要做什么，他趴在被加高的门槛上，疑惑的抬头望着她。

是又想出什么折磨他的手段了吗？

“我说，跑，藏起来，如果今晚我找不到你，我就带你去见玉乔。”

他眼中的神采复原，来不及确认，立马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前跑。

每经过一处屋子，他都会跑进去又跑出来，没有一个地方令他感到安全。

唯一的希望吊着他，迫使他脚步不停。

可耳边始终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在缓缓逼近，他听到她恶质的笑声，以及鞭子在地上拖行的划音。

他越跑越绝望，魔宫虽大，可怎么也逃不出她的掌控。

远远看见那张跟无月一模一样的脸时，嘉望知道她也是无月的人，这个女人杀掉了他辛苦为女儿扶植的部下，接管了魔界的大小事务。

他正想换条路跑，结果被那人率先抓住。

“放开我！”他抽出自己的胳膊，眼神回避，“妻主就在我身后，你想死吗？”

“她怎么还是这么对你！”那人咬牙，声音给嘉望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嘉望敏锐道：“你不是阿紫？”

“望儿，我是师尊，你还认得我吗？”常宁变回原形。

她一直挂心着他的事情，奈何无月没有放出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你是小玉的娘！”嘉望由悲转喜，“小玉她好吗？”

常宁点头：“她跟她父亲相处得还不错，倒是你，你怎么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