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满脸崩溃,听到嘉望抽泣的声音,终于接受了他的真实身份。
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几乎倒在桌子上,一手扫落一只花瓶。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无月冷笑道:“他是我的私产,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常宁深呼吸几口,愤恨的转身:“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恭候。”说着,她一巴掌打到嘉望青紫交加的脊背上。
嘉望浑身一抖,余光瞥见表姐离开时急促的脚步,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
“你表姐要给你报仇呢?期待吧。”
嘉望哪里不清楚,她是因为自己的面子才会对无月说要报复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
他已经变成这样,除了无月,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女人会接受他。
他的心防被彻底击碎,这天过后,他被关在楼里最低贱的小倌儿住处,与他们一起抢食物抢住处。
无月一直没来看他,他就一直受欺负。
有小倌儿恨他每次来都独占着无月的宠幸,对他更是拳脚相加,他从小娇生惯养,没力气还手,一张俏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等无月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再来看他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连滚带爬的来到她的脚边,主人妻主的胡乱叫。
狗儿终于学会跟自己撒娇,无月也不嫌他脏污,把他抱到腿上来,让他指认并处置那些欺负他的男人。
嘉望看着那些霸凌自己的小倌儿们断气,解气的同时,也尝到权利的滋味。
他开始热情的回应无月的索取,小心的祈求她把自己带回家去。
“妻主,望儿想在你身边伺候你,为你洗脚捶腿,望儿不要名分!”
“你这种荡夫当然不配有任何名分。”无月恶意的奚落他。
嘉望被如愿带回从前的院子时,想到从前的好时光他哭得不能自抑,可瞥见板着脸的无月时,他拼命收起眼泪。
他拉住无月的衣角,提出要去拜见大夫郎。
“这个后院里只会有你一个男人。”
听见这句话,嘉望脸上红得滴血,他不敢问这句话的意思是否代表承诺,可他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感激的从背后抱住她。
“妻主,望儿以前真不识好歹,望儿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知道就好。”无月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哄着他,顺他心意。
如今位置交换,嘉望开始变着法儿的讨好她,她乐见其成。
唯一令她有些不快的是,嘉望在青楼时坏了身子,不能生育,自从他得知这个消息,就开始酗酒,连白日也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
每日,无月从商铺里回到家,就看见嘉望一滩死蛇一样倒在矮榻上,屋里都是浓重的酒气。
他仗着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开始还会下榻来,帮她更衣净手布菜,后面醉意上来,即便意识到自己该伺候她了,也只能拖着身子从床上滚下来,跌得浑身淤伤。
为了给他戒酒,无月再度取出了尘封已久的狗链,嘉望清醒时从前的痛苦回忆总会轮番涌现,他想起无月对他的残酷,再也不肯服从。
他被吊着双手捆在床上,不吃不喝,用他唯一能反抗的牙齿啃咬她的手臂。
她对他始终耐心,不厌其烦的为他擦洗清理,喂饭喂水,嘉望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么温柔,内心逐渐动摇,逐渐戒掉了酒瘾。
两人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常宁还是实现了她要报复无月的事情。
升官以后,无月投靠的那位大人倒台,拖累她也受牵连,家产被查抄,人也下了狱。
嘉望眼看着表姐带队将无月才家里带走,他想去追,却被常宁抱住。
常宁在他耳边提醒他无月对他所做的恶事,嘉望愣在当场,他垂下眼,辗转来到常宁身边。
常宁身边早有正夫,侧室也有好几房,他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就睡在常宁的书房。
每次常宁要碰他,他就想起被捉奸的那日,拼命反抗。
他虽然到了表姐身边,可却无法控制的思念无月,为此,他悄悄拿了常宁的钱出门去看望无月。
被牢头吃了很多豆腐他才顺利进去,看见两旁从铁栅栏里伸出来的沾满污垢的手臂,嘉望害怕得浑身颤抖,等他走到牢房尽头,看见背对着外面的无月,他忍住哭腔唤她一声妻主。
无月回头,她浑身伤痕,瘦得脸颊凹陷,嘉望扑上去,隔着铁栅栏想触碰她的手。
跪下身子时,嘉望膝盖不慎压到一只死老鼠,他闻见腥臭的味道,一口把胃里的清水全部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