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明白他的担忧,宽慰他道:“你的躯体我趁你师尊出来对付母亲时给偷了过来,你大可不必担心人世的寿命。不过嘛,中途出了点变故,你的躯体被南华给骗走了,你如今又激怒了魔君,我看只有我再出去想想办法。”
“光我拿回身体有什么用?”嘉望有些失望,他只想无月能够拿回自己的身体。
“小爹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犯傻?”阿紫戳戳他的鼻头,虽然无月不在这里,她也只敢这样触碰他。“你那师尊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你拿回身体就回到她身边去,想办法把母亲的身体偷出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妖族还在内乱,我得赶紧回去主持大局。”
被阿紫提点,嘉望重新找回了信心。
“好孩子,多亏有你在。”
阿紫挠头,她本来也不想帮无月的,可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被南华与小水联手玩弄,想要报复,才会选择回来救出嘉望,间接的帮助无月。
“小爹这话就见外了,你是父亲最疼爱的弟弟,我不帮你帮谁?”
提到晓夜,嘉望关心起来:“你父亲还好吗?”
“来之前去看过他,他很好,就是很担心你。好啦!不说这个了,正事要紧。”
阿紫正要带嘉望出去,被他挣脱手臂。
“好孩子,你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这里剩下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办。”
见他执着而笃定,阿紫点头:“也好。”
她隐在暗处,听见嘉望对着外面假意服软喊妻主,被飞光魔君接了出去,这才放心的回去妖界。
魔君见美人突然回心转意,脚上的伤也好得看不出痕迹,心中生疑,要嘉望丢掉项链证明自己。
嘉望盈盈的目光幽怨的看着她,咬唇道:“你把我丢掉那不见天日的去处,若不是这个项链护着我,我早被吃得一干二净。我现在丢掉这个保命的项链,只怕大王得到我后想起我从前的种种错处来,又会把我抛弃,嘉望虽然命贱,却也是个清白的男儿家,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妻主,大王若不以真心待我,便不要来招惹我!”
那魔君被他戳中心思,尴尬的轻笑。
“美人莫恼,本尊是见你先前性子刚烈,所以才多嘴问了几句。”
“我再刚烈我的妻主也不会复活了。”嘉望一脸心如死灰,他满脸脆弱,双手颤抖,身形却依旧挺拔,像一株被劲风吹折的坚韧小草,看得魔君心痒痒的。
“是本尊之过,美人,你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再商量婚事如何?”
嘉望怯生生抬头,故作惊讶:“婚事?难道大王真的肯要我这个不洁的寡夫不成?”
见美人满脸感动,那魔君上前几步。
“美人不必妄自菲薄,本尊是个言出必行的魔,只要你真心跟我。”她伸出去的手停在项链前,“我自然不会强逼于你。”
“大王~”嘉望感动得下跪,他不停的抹眼泪,“有大王这句话,望儿就是死了也甘愿了。”
“美人快些请起。”
嘉望假意起身,身形不稳,再次摔下地上,当着那魔君,他也不避讳,撩起裤管,露出深红的淤瘢,看得那人呼吸一重。
“大王恕罪,奴这副身子不是原来的那个,总是容易受伤,就是要委屈大王,奴恐怕只能伺候大王几十年光阴。”说着,他眼角恰到好处落下一滴泪来。“大王能给奴一个名分,奴心中感激,可奴实在难以报答大王。”
“美人莫哭,你既真心托付终身,本尊岂能不为你夺回躯体?”她知道常宁与他的渊源,自然也清楚他的躯体在自己的好儿子手中。
嘉望跪在她身前:“大王不要!望儿是卑微之身,实不敢劳烦大王为望儿烦忧。”
那魔君沉吟道:“是华儿跟你说了什么吧?”
这些日子南华与唯森两人,轮番来探问嘉望的下落,简直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没有!”嘉望满脸胆怯犹豫,“南华与我一向交好,此次他带我回来,是......是想让我做他的妹夫,他也是一片好心。”
那魔君闻言,追问他是否遭受了唯森的逼迫。
嘉望心中恶心,面上依旧赔笑。
“不曾。大王只看我脖子上的项链就明白了。”
看见那讨厌的物什,女人脸上神色缓和下来。无他,她那个女儿她了解,若真被她得手,她反倒不好纳嘉望为正夫。
听见魔君要纳嘉望续弦做正夫的事,南华兄妹俩同样震惊,南华看着魔兵拿走嘉望的躯体,气得浑身颤抖。
被束缚在床上的子郦看见他们的窘态,凄厉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