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与你的好友一同生活?”
小水顿了顿,像是仔细思考了一阵。
“想。”
“那么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小水愣愣的看着她,试探道:“妻主?”
无月本想收他做个侍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跟她那头脑简单的狗儿一个思路。
她试图再劝劝他:“是男官不好吗?”
“官?”小水沉吟一阵,“在我来的地方,官并不好。”
她循循善诱:“但妖界不一样,男官一样可以同女妖那样,实现自己的抱负。”
“包袱?”少年表情迷茫,“我可以变得很小,不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他感觉到无月似乎不想要自己,他有些失落。
“你会杀掉我吗?”
无月能看出来,只要自己说是,他就会拼死反抗。
他眼里有对生存的理所应当,更接近于纯粹的妖性。
“我没这样说过,但你的罪行,会招致杀身之祸。”
“那我可以杀了那些想杀我的人吗?”少年说话时眼中不带一丝杀气。
他只是在确认,面前这个比自己更强的女人的边界与漏洞。
被他这么一说,无月倒有几分欣赏他了。
“这是你的命运,不必问我。”
少年低头,细长的眉毛轻轻皱起来。
“那我要做男官。”
“很好,不过要在你能从蛇族手里活着出来的前提下。”
少年最终还是被交到了蛇族手里,当着来找五月的南华与嘉望的面。
南华神色如常,没有问起一个字,倒是嘉望,他以为那个少年又是要被无月丢出去“解决”的无辜者。
他本来要上前管一管,手腕死命被南华拉住,小羊暗中提醒他,不可忘记正事。
嘉望本想按南华所说的行事,可他看见那少年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知怎的,他想起了狼族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姐妹兄弟。
“君上,那个少年犯了什么错?”
“他杀了本尊的一位侍郎,如何?不能罚?”
嘉望看见押走他的是蛇族的人,立刻想到被吃掉的应该就是跟南华同住的那只小花蛇。
南华一声不吭,说明他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不想受连累。
“自然是应该罚。”他顿了顿,“但他也可以在受罚后将功赎罪。”他师尊教过他,要慈悲为怀。
“杀妖偿命,本尊不会徇私。”说到这里时,无月看向南华,小羊依旧沉默。
“可杀戮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嘉望按住南华的手,他并非是因为想为那小妖怪求情。
“既然入了后宫,那位少年与我等一同,都是君上的私产,私产部分有脏污也不必丢弃,何不将其放在适当的位置上,扩大您的产业?”
无月不置可否:“本尊让你做狗,你没学会狗的顺从可爱,倒是先学会了多管闲事。”
嘉望抿唇:“既然我是君上的狗,我就得替君上看着您的东西,不让他们少了任何一个缺角。”
“那小蛇你又不看着?”无月有意激他。
“臣下没有君上那样手眼通天的能力,是臣下之过。”
这诡辩的狗儿,也开始油嘴滑舌起来。
不过无月也不是独断不听谏言的人,她大方的承认:“小蛇的事情,是本尊的过失,我会派人去蛇族说清楚,不过也仅此而已。”
南华见无月居然会在嘉望面前服软,一方面为小水庆幸,一方面觉得自己押对了宝。
嘉望显然也没料到无月会这么好说话,他还以为今天又少不了一顿鞭子。
“怎么?你们还有何事?”
尽管一看就知道这两只小玩意儿憋着坏来算计自己,她应该通过无视来让他们失望慌张,可她还是忍不住期待。
被她这么一说,南华也用手肘顶他的手臂,嘉望这才记起来正事。
此时此刻,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你敢......敢不敢......敢不敢跟我赌!”他闭上眼睛,一口气把话憋出来:“就赌你将要选中的那些弟子,她们全部都不是我的对手?”
无月只冷冷道:“那又如何?”
不会现在又告诉她,他改主意想回去做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