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妄头也不回朝主屋走去。
谢母在后面喊:“诶,你有什么打算?拆散别人的事我们可不能做。”
拆散他们?
这种事根本不屑于做。
谢妄可以等,等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周一午休后,今昭收到梦境发来的邮件,这一阶段的合作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总算可以缓口气。
和成裕约好今晚会去他家吃饭。
下班点一到,今昭收拾好东西,开车去成裕家。
他家离公司还是有点路,本来成裕说要来接,但被今昭拒绝了。一来一回有点麻烦,而且等下也可以借开车的名义不喝酒。
今昭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刚上市的水果。
成裕住在高档小区,比今昭的小破屋好太多。
门铃没响几声,门就开了。
他满脸是笑,将拖鞋放在今昭脚下。
在和今昭确认关系的那一天,成裕就买来拖鞋。
“给,我买了点水果。”
成裕接过水果,“谢谢。”
换完鞋,“这鞋放哪?”
“我来放。”
“不用,我来,”今昭拦住他的手,“你告诉我放哪就行。”
“鞋柜里。”
“好。”
洗完手,今昭四处看了看,很普通的二居室,整体装修偏暖,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客厅的音响还放着轻音乐。
这个家太标准了,没有一丝脏乱,任何地方都收拾的一丝不苟,同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通俗点来说,感觉这个屋子没有人味。
成裕把菜端到餐桌上,“怎么了吗?”
“没事,就四处看看,感觉你家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以为你家都是冷色调,没想到是暖色调。”
成裕解开围裙,笑着说:“冷色调会让人觉得很孤独,我讨厌孤独,这种装修会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今昭没往深处想,认同,“确实,很有安全感。”
“吃饭吧。”
一张方桌上,摆满了五菜一汤,且全都是今昭爱吃的。
今昭夹了面前的红烧肉。
肉汁鲜嫩,入口即化,火候的恰恰好。
还没咽下,今昭的大拇指已经竖起来,“你手艺真的没话说。”
成裕松了口气,“喜欢就好。”
整顿饭下来,今昭一直在吃,成裕几乎没怎么动筷,一问就说中午吃的晚,还不饿。
脸颊塞得鼓鼓的,成裕偶尔提醒今昭慢点吃。
吃得有点多,原本松垮垮的裤腰此刻都有些勒得慌。
满意地擦干净嘴周。“我来洗碗。”
“不用,我洗。”
“那怎么行,你都做饭了,肯定得我来洗碗。”
“我妈要知道了你来我家还洗碗,她会骂我的。”
“你和阿姨说了?”
成裕点点头。
当然没有说。
“那行吧,但下次一定要我来洗。”他都怎么说了,今昭上了一天班,也懒得掰扯。
成裕把洗好的水果递到今昭面前,“你先去看电视,或者去沙发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好。”
今昭接过,弯起嘴角,“好。”
不是自己家,说到底今昭还是有点紧绷,不能彻底放松下来。
百无聊赖刷着社交媒体。
二人之间并无交流,舒缓的音乐充斥整个屋子,倒有一种格外的安逸。
突然,手机来电音的响起在这个屋子显得格外突兀。
今昭抬头朝远处的电视机柜看了眼,“成裕,有你的电话。”边说着,起身走过去。
“可以帮我看一下是谁吗?”
“凌教授。”今昭拔掉手机充电器,没等成裕回答,就已经走到他面前。
“接吗?”
“嗯,应该是学校的事情。”
他的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今昭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将手机递到成裕嘴边。
凌教授严肃的声音从听筒处传出,“小成,我听研究院院长说,你要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下意识的,成裕看向今昭。
今昭读懂了他的眼神——慌张、无措。
开了免提,再怎么样,今昭都将刚刚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脑子里还在消化,凌教授的话再次传来。
“为了这个机会你努力了那么久,现在机会来了,你又说放弃,你对得起之前的自己吗?”
成裕顾不上冲洗泡沫,飞快地从今昭手上接过手机,取消免提。
扯出一抹笑,压低声音安慰今昭:“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跑去卫生间。
不,应该更像是逃,落荒而逃。
咔嚓一声,卫生间门被他锁上。
今昭不是傻子,根据刚刚他的样子。
猜都能猜出来,他是为了我,才放弃这个机会。
呵。
傻子……
今昭讨厌这种,为了一个人放弃前程。
现在他会说他爱我,他心甘情愿。
可是,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人们都渴望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谁又能保证他将来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让我对他产生愧疚,从而在这段感情中逐渐处于弱势。
今昭想要的一直都是平等的爱情。
而不是一方一味地迁就、牺牲,甚至失去本来的样子。
咔嚓——
他从卫生间走出,手上的泡沫已经冲洗干净,脸上还残存些水珠,看来刚刚洗过脸。
今昭没拐弯抹角,了当开口:“你不去研究院是因为我,对吗。”
明明是疑问句式,可说出来全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