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干爹!救我!我在这!干爹!”
一声干爹,彻底撕碎了坏人所有的伪装。
男人脸色大变,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裂,露出了凶狠的真面目,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也不掩饰,攥紧拳头,转身就朝着林间深处狂奔,只想带着孩子逃走。
江彦宁目眦欲裂,心底又疼又喜,又恨又怕,想都不想,立刻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伸出双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拼尽全力阻拦,死活不肯松手。
“你不准走!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儿子,你不准带走他!”
男人恼羞成怒,身形粗壮,力气极大,被江彦宁死死缠住,瞬间凶相毕露,猛地用力甩开江彦宁。
江彦宁被狠狠甩开,身体撞在粗糙的树干上,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顾不上任何疼痛,再次冲上去,死死抱住男人的腰,用尽全力阻拦,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绝不会让坏人带走自己的孩子。
“你把孩子还给我!你休想走!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把他带走!”
“你放开!找死!”
男人凶狠至极,见江彦宁死缠烂打,死活不肯放手,直接抬起脚,朝着江彦宁的腹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身上,江彦宁疼得脸色惨白,浑身蜷缩,痛苦地闷哼一声,瞬间被踹倒在地。
可他哪怕疼到极致,也依旧没有放弃,强忍着浑身剧痛,快速爬起来,再次扑上去,死死拉住男人的衣服,拼尽全力阻拦。
他不能放手,一旦放手,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他死都不会放手。
“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你别想走……”
男人彻底被激怒,眼神凶狠暴戾,看着眼前不要命的江彦宁,心生歹意,大手用力,一把揪住江彦宁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他按倒在地上。
粗糙的地面硌着江彦宁的身体,尘土沾满了他的头发、衣衫,男人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摁住他的脖颈和双手,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江彦宁被死死摁在地上,脸颊贴在冰冷的泥土里,无法动弹,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闷痛难忍,后背的剧痛、脖颈的窒息感、浑身的酸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挣扎着,扭动着,可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一点点失去力气,视线开始发黑,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彻底陷入了绝望,以为自己就要倒在这里,再也救不了自己的孩子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瞬间,一道凌厉的身影,快步从林间一侧疾驰而来,身姿挺拔利落,气场清冷沉稳,动作干脆迅猛,没有丝毫拖沓,抬起修长有力的腿,一脚狠狠踹在中年男人的胸口。
力道迅猛又干脆,直接将高大粗壮的男人,一脚踹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紧接着,身影伸手稳稳接住从男人背上滑落的谢星瑶,动作轻柔又稳妥,将孩子牢牢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生怕吓到孩子。
江彦宁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挣脱了束缚,艰难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来人。
男人身着一身简约淡蓝色衣衫,身姿清挺修长,眉眼精致清冷,眼眸深邃锐利,气质沉稳干练,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感,长相出众,眼神澄澈又坚定,周身透着专业又靠谱的气场。
他轻轻抱着怀里受惊的谢星瑶,俯身,伸手扶住瘫在地上的江彦宁,力道沉稳,将他慢慢扶了起来,声音清冷温和,低沉悦耳。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彦宁浑身酸痛,脚步虚浮,靠着对方的搀扶,才勉强站稳,眼眶通红,满脸泪水与尘土,狼狈不堪,声音沙哑破碎,连连道谢。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男人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沉稳,开口问道:
“是你在游乐场报的警,说孩子走失了,对吗?”
江彦宁没有丝毫迟疑,拼命点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是……是我报的警,是我孩子丢了……”
“放心,孩子没事,安全了。”
男人浅浅一笑,眉眼温和,将怀里安安静静、满眼恐惧的谢星瑶,轻轻递到江彦宁面前。
“这是你的孩子,对吧。”
话音刚落,两道同样身姿挺拔的身影,快速快步赶来,一左一右站在清冷男子身后,两人眉眼相似,气质凛然,动作迅捷,立刻上前,将地上想要爬起来逃跑的嫌疑人,彻底死死控制住,反手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扶着江彦宁的清冷男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对着身后两人沉声吩咐,随后拿出通讯对讲机,语气专业干练,对着话筒通报。
“目标嫌疑人已成功抓获,人贩子控制到位,孩子安全无恙,请求警局立刻派人过来交接。”
江彦宁看着眼前利落专业的三人,又看了看被牢牢制服的坏人,满脸错愕,声音依旧颤抖,开口询问。
“你们……你们是警察?”
男人淡淡一笑,眉眼温和,清晰开口,自我介绍,一字不差。
“我是时砚,外省刑侦支队警员,来云省协同办案,接到游乐场儿童走失警情,立刻赶了过来。”
他侧身,指了身边两位同事,简单介绍。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陆峥,陆野。”
此时,被江彦宁抱在怀里的谢星瑶,终于彻底反应过来,回到了熟悉温暖的怀抱,感受到了干爹的温度,所有的恐惧、委屈、害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伸出小小的胳膊,死死搂住江彦宁的脖子,把脸埋进江彦宁的颈窝,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打湿了江彦宁的衣衫,委屈又害怕地哭喊着。
“干爹!呜呜呜……干爹……我好害怕……我好怕啊……”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找不到我了……我好想你……我好怕坏人……”
“他们剪我头发,给我换衣服,我好害怕,我只想找干爹……”
孩子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搐,满是委屈与恐惧。
江彦宁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谢星瑶,用力到极致,生怕一松手孩子就再次消失,将孩子死死护在怀里,一遍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头亲吻着孩子的头顶,眼泪疯狂滑落,失声痛哭,满心都是后怕、庆幸与自责,温柔又哽咽地轻声安抚。
“是干爹错了,都是干爹的错,干爹对不起你,让宝宝受委屈了,害怕了。”
“干爹没有不要你,干爹拼了命也在找你,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再也不会了。”
“宝宝不哭了,没事了,安全了,干爹在,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他抱着孩子,浑身都在颤抖,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极致的自责,让他整个人都在哽咽,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时砚看着父子俩安稳团聚,缓缓走上前,语气温和,又带着严肃的叮嘱,认真地看着江彦宁。
“这次是万幸,孩子顺利找回来了,没有发生意外。但云省近期游乐场人员复杂,人贩子团伙猖獗,以后带孩子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千万一刻都不能离开视线,一定要看好孩子,不能再有任何疏忽大意了,孩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江彦宁紧紧抱着怀里的谢星瑶,重重点头,将时砚的话牢牢记在心底,满是感激。
“我记住了,时警官,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陆峥与陆野彻底将嫌疑人控制住,押在一旁,等候当地警局的交接,一切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