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剑道残碑上的预言:“天魔将启,双星同陨”。天魔大阵,原来从上古时期就存在了。仙帝是第一个启动它的人,也是第一个被它反噬的人。
而瑶池和她幕后的那个“师尊”,也许就是在重复仙帝做过的事。
蘅天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只有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一滴墨。
蘅天走近,仔细观察那枚珠子。
珠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像是封印。她能感觉到珠子内部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空间灵力,那种灵力波动比她见过的任何法器都要强烈。
破界珠。
蘅天想起前世在古籍上看到过的记载,破界珠,上古空间至宝,可瞬间撕裂虚空,传送千里。但破界珠需要特殊的激活方式,不是注入灵力就能用的,需要配合特定的咒文。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珠子。
指尖接触到珠子表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珠子中传来,蘅天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被疯狂抽取。她大惊,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手像被黏住了一样,根本拔不出来。
“该死……”蘅天咬着牙,拼命控制灵力的输出,但珠子根本不给她机会,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灵力。
金丹中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不到十息就被抽干了一半。蘅天的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涌起一股恐惧,这珠子不会把她吸干吧?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珠子忽然停止了抽取。
封印符文猛地亮起,黑色的珠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中透出耀眼的白光。白光在石室中炸开,蘅天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几步,撞在石壁上。
光芒散去后,破界珠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内部的黑色雾气消散殆尽。它安静地悬浮着,像一个沉睡的婴儿,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蘅天试探性地伸出手,再次触碰珠子。
这一次,只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珠子中传来,像是已经认可这个主人。她的灵识轻易地探入了珠子内部,里面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和储物袋不同,这片空间是活的,充满了流动的空间灵力。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从珠子中涌入她的脑海,激活咒文,传送坐标,使用方法,一应俱全。
蘅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破界珠收入袖中。
她转身准备离开,目光扫过石台时,发现一行刻在石台上的字。
字迹和剑道残碑上的预言如出一辙,是上古文字。
蘅天凑近去看,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第九仙尊·天衍子之墓。”
她愣住了。
第九仙尊。天衍子。
九位仙尊,她听说过琼华、太虚、碧落、紫阳等八位,但从未听说过第九仙尊。天阙仙宫只有九位仙尊,排位第一到第九,但第九仙尊的名字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被提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原来,第九仙尊天衍子,就葬在这座地宫之中。
蘅天环顾四周,石室中没有看到棺椁,也没有遗骸的痕迹,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石台和一行刻字。天衍子没有留下尸体,只留下了一个名字。
也许,他的墓只是一个象征。也许,他的传承和秘密,就藏在这座地宫之中。
蘅天忽然想起剑道残碑,那是上古剑修破天君的传承。破天君是剑修,不是仙尊。这座地宫既是破天君的坐化之地,又是天衍子的墓,说明两人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
也许,破天君就是天衍子。
也许,第九仙尊天衍子,表面上是一位仙尊,实际上是一个剑修。他厌倦了仙尊的身份,隐姓埋名,以破天君的名义行走天下,最终坐化于此。
蘅天越想越觉得可能。
她对着石台,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晚辈借您的破界珠一用,他日必当归还。”
石台上没有回应,但蘅天感觉到一股微风从石室中吹过,像是默许。
她转身离开石室,沿着通道返回。
地宫中的灵泉还在流淌,剑道残碑已经彻底沉寂。蘅天路过灵泉时,又装了一瓶灵水,然后从古榕树下的入口走出地宫。
树根在她身后合拢。
天色已经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蘅天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荒原北侧的石林跑去。
破界珠在她袖中安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蘅天一边跑一边想,温砚白那边怎么样了?他引开青鸢,能不能安全脱身?
她加快脚步,心中的担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
前方,石林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而在荒原的另一端,温砚白正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看着远处追击而来的青鸢队伍,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追得挺快。”他自言自语,手指轻轻叩了叩剑柄,转身朝着与石林相反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