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臣听到孟栩的话,缓缓地将头抬起,迟疑地看着他道:“这……”
还不及孟栩开口,彭堂主却不屑地先道:“白书臣,枉费我如此劳心劳力教导你,竟教出了你这么一个恶徒……”
“师傅,我……”白书臣面露难色,低着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孟栩眼睛倏然聚神,还没等碧萦反应,便见着孟栩猛然伸手点住白书臣脖颈的穴位,白书臣瞬间便翻着眼白,仰面倒地。
“啊!”碧萦脱口惊叫。
孟栩俯身试了试白书臣的鼻息,眉梢紧锁着道:“他方才想咬舌自尽,被我阻止了,现在昏死过去了……”
“他先头在我的审问中,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向邬将军下毒,为他受人指使所为。”
说罢,彭寒时突然屈膝蹲下,双手扶着白书臣翻身侧过身子,又猛然扯下他后背衣料,那露出的后背上紫青色的掌印清晰可见。
碧萦吃惊地捂住嘴巴。
这个掌印,可不就是那日黑衣人遁逃时挨的孟栩的那一掌?
碧萦顿时心头火起,向着孟栩道:“这个掌印,就是挨你的那一掌吗?”
孟栩没有回应。
碧萦又转头看向彭堂主,只见失望与怒意交揉着浮在他的脸上。
碧萦定定望着彭寒时,不知为何,此刻看着他冷硬的面庞,竟然觉得好是陌生。
孟栩只是轻笑一声,拱手向着彭堂主道:“有劳彭堂主费心了。”
碧萦面带忧虑,向着孟栩道:“可不能让他死啊,他得活着,可以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行,不行再威逼利诱,总之,一定要让他交出解药。”
孟栩正欲开口,彭寒时却主动请缨,坚定地道:“是我教徒无方,待他醒来,我定会逼他交出解药。”
逼?
方才若不是孟栩眼疾手快,白书臣已然自行了结去了。
就这眼慢手慢的彭寒时,再去逼白书臣?真不怕他再次自裁?
再者,白书臣如此视死如归,如何能逼?
碧萦刚开口想提出质疑:“逼不好吧……”
却听得孟栩道:“那全权委托彭堂主了。”
“孟栩……我怕这人他再次自尽……”碧萦提出自己内心所忧,孟栩却直接打断道:“碧萦同我都累了,先行去休息了。”
孟栩只是看着彭寒时,半分余光也不予于碧萦。
这般紧要关头,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歇息?碧萦不由地心中生怒,他为何总是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难道他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吗?
彭堂主愣神了片刻,便决绝地道:“必当。”
孟栩淡淡悠悠,强硬地扯起碧萦的衣袖就往屋子走去。
“喂……”碧萦有些抗拒孟栩这样的生拉硬拽,三步两回头地看向昏迷的白书臣。
“放心,让彭堂主这个师傅来处置他吧。”孟栩从容不迫地道。
见孟栩和碧萦回了孟栩的屋内,关上了门,彭寒时在门口又站了许久,才将全身柔软无力的白书臣扛起往自己的院中飞去。
——
刚迈进屋内的孟栩,却猛然转身,一只手紧紧捂住碧萦的嘴,一只手从碧萦后背揽过,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碧萦后背抵着房门,诧异地瞪着她水灵清透的大眼,眼里满是错愕。
孟栩低下头,与她对视,近在咫尺,他温热的鼻间气息拂过她的额间。
她水光盈盈的眼眸,迎上他的炽热的目光。
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意乱情迷。
可这样,又会连累她遭殃毒发。
孟栩只好将脸侧过,别开她那清透的眼眸。
他因常年习武而长了一些茧,这些茧紧紧帖着碧萦的脸。
但碧萦却不觉难受,许是因为那温灼的热度从他的掌心传来。
碧萦有些羞涩于这样的动作,又知晓孟栩此番行为定有缘由,便不想着去挣脱。
两个人近距离对着,孟栩往日刻意压制的情愫,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情毒啊情毒,若不是忌惮于它,孟栩真不知道在毫无克制之下,自己会对这个未婚妻做出什么。
碧萦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孟栩,心竟然也有些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起来。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可她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过了许久,孟栩才确定外头人已走了,便逐渐松开了他的手。
他只觉得此刻掌心发烫,那柔软的触觉还在手头温存。
他别过头,轻轻地与碧萦道:“方才,失礼了。”
碧萦觉得脸上有一些燥热,只是怔怔地看着孟栩的后脑勺,眼里不自觉地竟然略过一丝丝慌乱。
为什么会慌乱?心里有种道不清的悸动感觉,不由地便让她觉得脑子里有些些昏沉。
还不等她话及,孟栩又道:“今晚,有好戏了。”
碧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