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解释你上比武招亲擂台,只为报我父亲之恩而来,绝无其他情份。以及,以及,你已下定决心日后要将我休了,让我绝不能耽误你俩……嘿嘿,其实我当初那和离的提议,你也可再思量思量,没必要做到休妻如此难堪……”
孟栩板着铁青的脸看向碧萦,嘴角向下而撇,不耐烦地打断她道:“你别说话了。”
碧萦:……
此人,果真对我很是厌烦。
两人沉默许久,碧萦又忍不住询问新的问题:“待彭堂主解了家父毒后,可否劳烦他帮忙解一下我身上的红鸾毒?”
碧萦见孟栩不答话,她便低着头,装作可怜兮兮地用凄苦的表情接着道:“你是没有发作过,不能体会,我有多害怕这毒,简直了,要了人命,呜呜。”
“嗯,我心中有数。”孟栩半晌方说言道。
碧萦又委屈地絮道:“保不齐何时,又会突然发作的。”
孟栩语气沉沉地道:“在彭堂主有盈余时间解此毒之前,我向你保证,绝不让你再次毒性发作。”
碧萦不可置信地道:“你既有这内功本事,能控制我的毒,我也没见你此刻得闲给我灌一些内力也。”
孟栩不想与她解释其中缘由,毕竟当她知晓那日毒性强烈发作快要死去,是缘于自己,可不得杀了自己。
于是他淡淡道:“不是用这个法子。”
“那是什么?”
“你领会不了的。”
碧萦:……
碧萦小声嘟囔了几句埋怨。
孟栩却耳朵极其灵敏,问道:“你方才嘀咕什么。”
碧萦被抓了个正着,只好讪笑道:“啊,我在感叹你如此神人,自是我这俗人不可攀越理解的。”
“假模假样。”孟栩无奈地说道。
碧萦:……
以碧萦的脾性,听闻此言后本应怒斥孟栩,可现下又有求于他,便只能忍气着不与他辩。
于是,碧萦又寻得一话题,道:“你说这彭堂主,有几分本领,真能解我爹中的毒吗?”
“我派祖师爷剑术无双,祖师娘则是医术无双的梅氏世医传人,彭堂主是师娘医术嫡系传人,论当世医术,可谓是卓卓佼者,数一数二。”
“梅氏医术……”碧萦念了一遍,她好像曾也听说过这个医术世家,确是有名的巫医世家?她又接着问道,“那这个梅氏世医,除了彭堂主以外还有其他传人吗?”
孟栩道:“彭堂主座下有两名弟子是他的世医嫡传弟子,除了祖师娘这脉,锦州也有一脉梅氏传人,只是早些年听闻他们这脉早已遁世而居,不见踪迹了。”
碧萦凝神倾听着,边听边点着头:“那这么说,彭堂主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两人正闲话时,值守弟子敲了敲他们的房门,道:“掌门,邬姑娘,空房间已打扫完毕。”
孟栩温声对着门外弟子道:“好的,有劳你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隔着门应道:“是。”便退出了院子。
碧萦听说房间打扫完毕,便伸了个懒腰,道:“孟栩,那我先回房休息去了,现下真是累乏极了。”
连日劳累,她已疲惫不堪,终于能歇息一夜,她便不客气地与孟栩道别。
“嗯。”孟栩轻声回应,他低着头凝神看着手里的书页。
碧萦走到他房门口,骤然停下,站定住。
然后缓缓转身对着他道:“多谢你昨日相救。”
她的脸上挂着明丽的笑容,如花般娇俏,孟栩脸上神色微动,不自觉滞了会,才道:“是我害你受苦才对。”
“嗯?”碧萦又听不懂了。
“早些休息罢,明日领你去访彭堂主。”
“好。”碧萦应道。
她轻轻将孟栩的门合上,透过纸窗还可以看到她那窈窕的倩影,在那摇曳的烛火下翩翩袅袅。
孟栩望着自己已被关阖的房门,不自觉地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