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天狗死亡的信息,伴随着昭渊入京被十二生肖的其他人得知。
等该来的人全都来齐后,面具之上印着三瓣嘴的卯兔环视一圈最先发言。
“天狗的尸体你带回来了吗?”
她看向昭渊,声音细细小小的,乍一听就像是垂髫女童。
然而她的身量以及体态却又是很明显的成熟女性模样。
“带来了,放在老地方。”
如果不是组织规定人死后,一定要将其带回,按照昭渊的脾性,天狗那废物就该曝尸荒野。
这么久的时间竟然都没抓住那衡王世子!
几十人对一个人,还能让人逃脱,死了也好!
只是可惜尸体怎么没被那些野兽给分食,还坚持到了他过去。
“那就好,既然天狗没了,那么他的任务谁去做?”
面具之下谁都看不到对方的神态,没人说话,自然也就没人愿意主动去接任务。
见状,卯兔也不急。
“反正任务该做还得做,如今主上没空理你们,你们还有时间考虑。
若让他知道天狗不但人没了,连任务都没完成,到时候会有什么惩罚可就说不准了。
相反,你们之中谁若能完成任务,不但可以继承天狗的所有东西,还能得到主上的青睐,选吧。”
“喂。”
几乎是卯兔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瘦猴走了出来。
“螣蛇,既然是你将天狗带了回来,那么说明这任务跟你有缘,合该你去接下。”
“对啊对啊。”
其他人附和不过三秒钟,渐渐在昭渊阴郁的目光下销声。
昭渊嗤笑一声,只说了一句:“凭什么?”
谁不知道他与天狗不对付,天狗的任务他为什么帮他完成?
再说了,他如今只想去找姐姐,若是被姐姐知道他帮着外人对付她夫君,会不会以为这是他唆使的?
关于虞皎的信息,昭渊下意识隐瞒下来,没跟卯兔汇报。
感受着身体内隐隐的疼痛,昭渊心情却好转。
这是姐姐给他留下的痕迹,为了提醒他快点找到人。
前半天还是艳阳高照,过了中午就开始渐渐转阴。
“这天气,恐怕要下雨。”
华大夫站在屋檐下,望着消失不见的橘红色落日,天空几乎只剩下了墨与白。
远处原本还团在一块的高耸树冠,此刻已被吹得七零八落。
跟出来的虞皎耸了耸脖颈,拢紧了自己的衣襟。
“先生,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吧。”
华大夫转过身来,“你就是许言那小子新收的徒弟?过来我瞧瞧。”
他口吻自然而熟稔,虞皎一愣后连忙走上前。
“你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平常有好好吃饭吗?”
说着,等虞皎靠近,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握住了虞皎的手腕,反手一探。
等虞皎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
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慌,但事实已定。
对于华大夫来说,是男是女,几乎一上手就能从脉搏中看出。
虞皎本已做好被质问的准备,却没想到华大夫什么都没说,认真地把着脉。
过了一会。
“小伙子心火很旺啊,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年轻人可以适当泄泄火气,没关系的,这样对身体也好。”
虞皎微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华大夫话里有话。
不过看样子他似乎不会揭穿自己的身份,虞皎松了一口气。
“谢谢先生关怀,晚辈必定听从先生建议。”
“哈哈,倒也不必什么都听从,像你这次坚持参与诊治就值得肯定!
年轻人、尤其是学医的年轻人,一定要明白有些东西不必受世俗条条框框的约束,有时候真心与胆魄才是最重要的。”
三日后,燕母的症状减轻,清醒的状态也愈发常见。
大家都很高兴,本以为痊愈在望,却没想到一周后燕母的病情急剧转急。
任凭华大夫全天坐镇,加大救治力度,人还是在某个太阳初升的时候走了。
不过如燕洄所愿,人走得很安静,神态安详,走之前应该没什么痛苦。
燕母的情况比较复杂,燥咳症只能算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大夫与许言、包括虞皎都很清楚地告知了他其中缘由与风险,所以面对这个结果,燕洄接受的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快。
临走前,虞皎试探性地问他。
“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