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回去给你妹妹买点吃的。”
“对了,虽然澄心堂内已经不缺大夫,但我还缺个帮我抓药的活计。”
许言一边说,一边用手捶打着自己酸痛的肩膀,感叹道。
“人老了,身体就开始吃不消了,有时候真是不服老不行,就让他明天卯时来澄心堂门口等我。”
本来阿东都已经接受了交易失败的结局,没想到许大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容易心软。
当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之情,一张能言善道的嘴,在此时却只知道不断重复谢谢二字。
眼眶没忍住,红了一圈。
这世上总归还是好人多一些,而他阿东与小丫,何德何能可以碰见这么多的心善之人。
等阿东将好消息带回去给虞皎时,小丫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人也有了几分精神。
不知为何,小丫尤其喜欢亲近虞皎,虽然因为性别缘故,两人从未单独相处过,每次喂药都是交由婆婆转交。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小丫对虞皎的感激与喜爱,经常背着虞皎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例如打扫院子,除草之类的杂货。
这些楚天阔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因为他之前在石蟠村,就是这样做的。
某方面来说,他算是最能体会到小丫此刻想要回报心情的人。
这几日虞皎也没闲着,不但在家看完了所有的医术古籍,还出去过几次,打探清楚了如今京城的具体形势。
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今京城许多事都跟她前世所知道的不同。
就如她与楚天阔在京城外茶摊上听到的那样,不但衡王突然得了奇怪的病,如今朝廷之上,已经有差不多一半的官员都或明或暗,加入了三皇子萧琏的队伍。
如果说之前皇帝还在控制着朝廷平衡,对萧琏的有效建议都会采纳。
那么现在他恐怕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开始明目张胆培养太子,将手中一部分权力提前过渡给了太子。
可惜已经有些迟了,因为萧琏前段时间修路与除贪官的举措,如今他在大部分百姓眼中就是为民做事的大好人。
对比一向无功无过,似乎不怎么关心下面之人的太子,大家内心的倾向性很明显了。
就连像阿东一样的乞丐,都对萧琏的各种事迹了然于心,不用想,虞皎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于公于私,虞皎都不愿见到前世仇人萧琏如此风光得意。
可惜她身份低微,而能与萧琏抗衡的几人,地位都不是她如今可以接触得到的。
唯一可以攀上关系的衡王,如今卧病在床,整个衡王府只能进不能出。
虞皎也只能想办法自己进入了。
如果她预料的没错,等到宫中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无论是依照皇帝对衡王的看重,还是如今朝廷正需要有绝对保皇派的势力,皇帝都不可能不管衡王。
而虞皎等的就是一个机会,在阿东告诉她许大夫需要一个帮忙的伙计时,她就知道这个机会来了。
隔天,虞皎提前半个时辰就来到澄心堂门口等着,她今日穿着一身特意买来的崭新靛蓝色长袍,头发用银白色玉冠竖起。
整个人看起来眉清目秀,温和文雅。
所谓先敬罗裳后敬人,虽然阿东说许大夫是个难得的好人,但虞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又叫来楚天阔,两人都确定没问题后才出的门。
果然早点到是正确的选择,许言今日也提前来了。
在看到门口有一位文弱书生等在一边,心中差不多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阿东口中的虞神医吧?”
虞皎余光早已注意到向她走来的许言,如今听到他的问题,上前一步点头道。
“不敢称为神医,只是为人医者,遇到病症尽自己全力罢了。”
她谦虚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正色向许言介绍自己。
“许大夫好,小人名为虞青,得此机会感恩于心,必定好好干活,希望能帮先生分担一二。”
她的态度恭敬有礼,而且走近后,许言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味。
看起来确实是一个懂医且习惯事必躬亲的年轻人。
“先不必感谢,我只是给予你一次机会,若是接下来做的不好,没有通过我的认可,那你还是进入不了澄心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