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吩咐道:“迟炘,你带着锦衣卫五十人即刻包围张府,看看那姓张的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即刻将他抓捕到案;尹布,你带着锦衣卫五十人去衙门看看,如果张寅在衙门里,你便将他带到这儿来;景和,你带着五十人去城门口守着,一定不能让张寅出城。”
三人应下后,便兵分三路了。
他们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守在门口的锦衣卫进来禀报道:“长公主,马大人来了。”
朱慧光疑惑道:“巡按马录?”
锦衣卫点头:“正是。”
虽然朱慧光也不知道,马录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但她想自己焦急等待也是焦急等待,还不如找个人和自己畅聊一会儿,于是她道:“叫他进来吧。”
马录走进来后行礼道:“臣给长公主请安,愿长公主身心康豫,日日顺遂。”
朱慧光笑道:“你倒是嘴甜,平身吧。”
“臣今个儿前来,可能对长公主有所叨扰,但臣实在是有重要的事。”
朱慧光闻言轻轻挑了挑眉:“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马录犹豫了一下,然后谨慎道:“臣冒昧的问一句,您可认识郭勋?”
“这是自然,他可是皇帝的宠臣。”
“那长公主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朱慧光一点也想不明白,马录为什么要这么问,她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
马录忙道:“长公主别多心,臣只是好奇。”
“不过是点头之交。”
马录认真的观察了会儿她的神色,然后再次确认道:“您说的可都是真心的?”
“这岂能有假?”朱慧光耐着性子道:“马大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长公主,臣知道您在彻查张寅的真实身份,其实对于这件事情臣也在彻查。”
朱慧光问道:“那你可有什么眉目了?”
“臣查到的您大概早已经查到了,臣在来的路上遇见了锦衣卫,他们告诉臣他们要去张寅的家中,臣今个儿来便是想向您告发郭勋的。”
朱慧光听完瞬间起了兴趣:“快讲。”
“是这样,臣最近重启了薛良诬告案,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被郭勋给知道了,于是郭勋便派人给臣送来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张寅是被人嫉妒,所以才被诬告的。”
朱慧光心说还好自己刚才忍住了,没有让人将马录给轰出去,不然她自己可能就要错过这个重要的消息了。
她连忙问道:“那信现在何处?”
“在我这里。”说着,马录便从袖中拿出了信,然后恭敬的交到了朱慧光的手上。
朱慧光当即拆开信阅读起来,上面的内容果然如马录所说,她的心砰砰乱跳,她平静了半晌,然后问马录:“你觉得郭勋,知不知道张寅的真实身份?”
“这个不好说,但臣觉得郭勋作为勋贵,应该是不会跟逆党同流合污吧?”
朱慧光道:“可是依现在局势,他就是跟张寅交情不浅。”
马录轻轻叹了口气:“话虽然是这个话,但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要知道郭勋不同于其他人,他是开国元勋之后,自己又在朝中身居要职,可谓是底子极厚。”
“管他底子厚不厚,如果他不识时务,敢继续阻止我收拾张寅,那我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马录由衷道:“长公主霸气。”
“多谢你今个儿把这封信,交到了本公主的手上,你这是大功一件。”
“臣不敢邀功,只求长公主能迅速为百姓拔除祸害。”
朱慧光道:“这个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能将他捉拿归案了。”
“山西的百姓,能遇见长公主这样的贤人,真是福气啊。”
朱慧光被这句话惹得扑哧一笑:“好了,你别恭维我了,赶紧去给皇帝上奏折吧。”
凉浆肆中,柳氏正带着薛安民与薛咏梅,坐在肆中品尝着卤梅水。
薛咏梅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但薛安民却不一样,他看着其他孩子都有父母陪伴着吃东西,唯独自己这空了一位,不由有些犯嘀咕。
只看他压低声音问道:“娘,长公主可给了您准信儿么?”
柳氏已经知晓了薛良的死讯,但她怕两个孩子接受不了,所以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信儿啊?”
“就是关于我爹的,我爹进大牢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柳氏垂眸道:“你想他做什么,我们三个一起生活,难道不好么?”
“好是好,只是昨个儿……”
柳氏心里咯噔一声:“昨个儿怎么了?”
薛安民话到嘴边但就是没法说出口,他在挣扎了半晌后,缓缓道:“没事了。”
他想今个儿,或许他就不应该提薛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