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光本来是想回到天水客栈的,但在看见高深后,她又觉得人手已经够了,既然有人帮自己看孩子了,那好像就没有特意走一趟的必要了。
因为朱慧光不想招摇,所以自然是不能在院子里跟高深说自己的计划的,只看她招了招手,示意邬景和与高深进屋来说话。
等关上门后,高深连忙跪地道:“臣徐沟县知县给长公主请安,愿长公主长乐无极。”
朱慧光笑道:“好了,贵县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目睹了这一切的王青云,惊得合不拢嘴,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朱慧光:“您是长公主?”
朱慧光点了点头:“是,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和你父母,讨一个公道的。”
说完,她给高深指了指王青云:“你今早发现的两个黑衣人,就是因为要杀这个女孩的生母,所以才死的。”
高深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事情太多复杂,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所以朱慧光便说了个谎:“这本公主也不知道,只是恰巧碰上了,所以才仗义出手。”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可真是死有余辜。”
“其实昨个儿一共来了四个黑衣人,两人先现身,都被我的驸马所解决,当时我以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于是就放松警惕,却不想他们还有后手,不过还好驸马回来的快,救我于水火之中。”
高深听的那是心惊肉跳的,他心说如果昨个儿晚上,尊贵的长公主死在了他所在的徐沟县,那等到天威降临,他估计是要以死谢罪了。
他缓了会儿,然后谨慎道:“这么说此次一共死了三个杀手?可是臣今日,为什么只看见了两具尸体?”
邬景和闻言道:“那个杀手的头颅被我放到了厨房之中,身子则在柴火房里,贵县一会儿可命人去查看。”
“驸马爷以一敌三,真是有勇有谋啊。”
“贵县随我进屋吧,还有一个人我要给贵县看看。”朱慧光说罢,将高深引到了屋内。
此刻何氏的尸体正处于炕上,身上被他们盖上了一层白布,朱慧光示意高深靠近些,然后略略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她介绍道:“这位就是受害者了。”
“劳长公主解惑,她又是怎么死的?”
朱慧光将白布盖好后道:“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在逃,就是那个在逃的杀手害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臣知道了,请您稍作等待,臣一定全力追捕杀人凶手的下落。”
朱慧光摇了摇头:“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知县能办到的,那伙黑衣人背后的人,你根本得罪不起,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身后的孤女。”
高深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能培养出这么多杀手为他效力的,会是个普通人么?不知道别的,反正他这个七品知县是没这个能力。
就在高深思考这个人会是谁的时候,便听朱慧光又发话了:“本公主还有一件事要烦劳贵县。”
高深连忙道:“您请讲。”
“你去查查一个叫何淑芳的人。”
“臣这就去。”
朱慧光颔首:“下去吧。”
高深得令后,拉着呆愣的王青云出去了。
待他走后,邬景和不解道:“长公主,既然您想知道何氏的丈夫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不直接问王青云呢?”
“直接问王青云,固然是最方便的一条路,但你看她如今的模样,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如果我此刻逼她回忆她父亲的事情,跟故意虐待又有什么区别呢?”
邬景和恍然大悟:“是我糊涂了,还是长公主想的周到。”
其实朱慧光之所以兜个圈子,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试试高深的能力。
如果这位徐沟县知县是个废物,那她完全不介意把他也给收拾了。
朱慧光这边暂且安定了下来,而张寅那边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连巡视个军营都心不在焉的。
他随意讲了几句,便回到了府中。
张寅一下轿子就看见了王演,他忙完道:“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
“没有,四个人都没回来。”
张寅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喃喃自语道:“这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主仆两个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下人从院内跑了出来:“好消息!阳乌回来了。”
下人所说的阳乌,就是那个弄死了何氏的黑衣人,也是四名杀手中唯一还活着的。
张寅在听见有人回来后,本来阴郁的心情瞬间亮堂了不少,他连忙走向了正厅,果然看见了阳乌。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其他人呢?”
阳乌面露悲伤道:“他们都死了。”
“死了?”张寅吃惊道:“谁干的?”
“一个武功了得的男人,本来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结果硬生生被他给搅黄了。”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阳乌想了想后道:“夜黑风高的我也没太看清楚,不过他身边有个女人,他看起来很护着那个女人,两个人应该是夫妻。”
“难道是长公主……?”
阳乌一头雾水:“长公主?什么长公主?”
张寅知道自己就算跟阳乌说了也没用,所以直接转移了话题:“何氏除掉了没有?”
“除掉了,我用剑捅穿了她的脖子,她肯定是活不成了。”
张寅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寸:“那就好,你下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