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他的母亲生了病,想要见他。
毕昭想自从他担任山西巡抚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如今也该回去看看了,只是他要是走了,贾氏又该怎么办呢?
按照贾氏如今的这个身体状况,如果跟着他一起走,怕是人还没到山东就会病死了。
毕昭又又又想起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了,如果毕珹乾是个好样的,他大可以将这毕府交给他,然后自己回山东探望母亲,只可惜他太混账了。
董忠看他愁眉苦脸的,便问道:”您这是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啊?”
毕昭也没拿董忠当外人,便跟他如实讲了。
“老爷,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夫人就交给我们吧。”
毕昭挑眉道:“你们?”
董忠慷慨道:“反正我们也不是老夫人惦记的人,到时候您带着两位小姐回山东,我们留在这儿照顾夫人,如果夫人有什么事,我们便给您写信。”
毕昭想想倒也是,他虽然没了儿子,但不还有董忠、赖若渟这两个忠仆。
如此想来,毕昭便觉得轻松了不少,之后他便带着董忠去了书房。
在将奏折写好后,毕昭命他即刻启程将奏折送往京城。
夜,何氏正躺在炕上睡觉,忽然感到了一股寒气。
她心怀忐忑的睁开了眼,果然看见了一张不怀好意的脸。
何氏惊得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她试图逃走,但黑衣人的动作显然更快,对方已经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黑衣人阴森森道:“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在这儿啊。”
身为母亲自然无比在意自己的孩子,何氏连忙往王青云的睡位看过去,
在发现那处什么也没有后,她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看来她那孩子可能是更衣去了。
何氏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语气轻蔑道:“我是谁派来的人,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数么?”
“我知道了,是李福达……”
“现在你可以做个明白鬼了。”黑衣人说罢便扬起了手中的刀,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发现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举着火把的人。
邬景和整怕他看不清那个重物是什么,还贴心的蹲下身用火把给他照了照。
那是他同伴的人头。
待他看清后差点吓的晕死过去,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个去寻找王青云的同伴,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是谁?”
“我是您要杀的人的朋友,方才我听见您说李福达,我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所以想和您聊聊。”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黑衣人说完,便举起了刀向邬景和劈了过去。
邬景和当即扔掉火把,与他打斗在一起。
因为是夜晚,所以他们只能借着月光看清楚对方在哪,又因为屋内并不宽敞,所以他们打的是十分别扭。
黑衣人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并不是打赢邬景和,而是平安的离开这里,所以他找准机会便往屋外冲。
邬景和紧随其后。
等两人都离开了,何氏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她连忙穿好衣裳下了炕,她刚想去看看王青云如何了,就听见了一声:“娘,你没事吧?”
何氏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朱慧光与王青云正举着蜡烛看着她。
她连忙向王青云走了过去:“我没事,女儿,你怎么样了?”
“我也没事,刚才我去更衣,刚走出来就遇见了这位姓蒋的恩人,她告诉我咱们被人给盯上了。”
何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恩人,您先是救了我女儿随后又救了我,请受我一拜。”
朱慧光笑道:“好了好了,先别急着拜,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您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慧光带着两人来到了堂屋,在又点了几盏蜡烛后,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她道:不知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和李福达扯上关系的?”
“怎么,恩人您也认识李福达?”
“我听很多人说起过这个名字,我现在对他很好奇。”
何氏纠结片刻后道:“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太原卫指挥使张寅,就是李福达。”
朱慧光淡淡道:“我知道。”
何氏一脸惊讶道:“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还跟我说李福达放印子钱祸害一方。”
朱慧光所说的朋友,自然指的是柳氏。
虽然现在她还没有证据,但她总觉得今天会有一个巨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