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怎么样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而她的父母却能在这种时候,想着接她回家。
朱慧光感慨道:“看来这毕大人,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了……”
“毕珹乾之所以如此蛮横,必定是毕大人娇惯的结果,现在这种局面只能说是他自食恶果了,臣想,如果以后臣有了孩子,一定严加管教。”
“等你真当了父亲,可能就舍不得了。”
邬景和认真道:“如果臣几年后忘了今日的话,还请长公主一定要扇臣一个耳光,把臣给打醒。”
他的话落入耳中后,朱慧光忽然想起了这具身体,经常怀过他的孩子的事情了。
想到这,朱慧光不由有些尴尬:“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
邬景和点了点头,然后道:“不知长公主接下来的路,打算怎么走?”
“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我想我似乎应该去同戈镇一趟。”
“我们要率大队人马么?”
“还没到这一步呢。”朱慧光无奈道:“我还没有想好,我到底还不要去呢。”
邬景和愣了一下:“长公主为什么会犹豫?是觉得从这里到同戈镇太远了么?”
“景和,你觉不觉得我现在管的有些宽?涉政,似乎不是一个长公主应该做的……”
邬景和完全不明白,朱慧光怎么突然失去心气了,他认真的说道:“可是山西需要您。”
“这话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完全不夸张,长公主,这山西表面看着干干净净的实则一团污秽,这地方要是没了您可怎么办啊?”
朱慧光被邬景和给逗笑了:“这不还有马大人呢么?”
邬景和一脸认真道:“光靠他一个人是顶不住的,为了山西的百姓,您可一定要继续前行啊。”
朱慧光想自己就算回到了京城,那也是无事可做,还不如在留在这儿做些有意义的事,于是她笑道:“多谢你开解我,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张府内,张寅刚写完了信,便看李虎带着王演走了进来。
他将信交给了李虎后道:“你即刻出发赶往京城,将它送到武定侯的手上,请他拿个主意。”
待李虎走出去后,张寅看向了王演:“陈玢的伤怎么样了?”
“他没了一条胳膊,又得知自己得罪了长公主,现在心如死灰的……”
张寅叹了口气:“时也命也。”
王演忧愁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别慌,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长公主似乎并不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张寅顿了顿,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天你说长公主曾经向你问起了我的出身?”
“正是。”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王演如实道:“我说您出自同戈镇张氏。”
未时,朱慧光正嘱咐着下人,就看柳氏缓缓向她走了过来:“长公主是准备出去么?”
朱慧光也没打算瞒她:“我要去同戈镇一趟,你和孩子在这里好好待着。”
“如果马大人派人传我过去,我该怎么说?”
朱慧光淡淡道:“你实话实说就是了。”
柳氏略带恐惧道:“那李福达呢?他不会害我吧?”
“你放心,那日我已经向他亮明了我的身份,如今他收拾自己,从前摆下的那些烂摊子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有功夫来害你。”
柳氏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话是这么讲,但是万一李福达狗急跳墙,民妇也是难逃一劫啊。”
朱慧光也能理解她的顾虑,毕竟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死了孩子可就没人养了。
朱慧光想了想,然后对尹布和迟炘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全权陪着柳氏,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们试问。”
尹布和迟炘自然应下。
柳氏道:“如此,民妇便放心了。”
将大家都安顿好后,朱慧光便与邬景和走出了客栈。
他们刚走出了不远,便被炙鸭的香味所吸引,因为两人都觉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所以默契的走到了葛跃的摊位前:“老板,给我们来一只炙鸭。”
葛跃显然认出了朱慧光与邬景和,只看他一边打包一边笑道:“二位客人,真是好久没来支持生意了。”
邬景和付了碎银后道:“最近住店,一切都是店老板安排好的,我们盛情难却所以就没来。”
“那您今个儿可真是赶巧了,再晚一会儿我就要收摊了。”
邬景和挑眉:“您这么早就回家歇着啊?”
“什么回家歇着,是我媳妇的姐姐去世了,我得陪我媳妇回娘家看看。”
邬景和好奇道:“去世了?她是怎么死的?”
葛跃将打包好的炙鸭递给了邬景和,然后道:“其实也没什么诡异的地方,就是前些年她爷们死了,她把独女拉扯大后便殉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