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公子哥,岂能像狗一样随地……”
狱卒无情打断了毕珹乾的话:“可你现在已经不是毕大公子了,你就是个死囚。”
毕珹乾的情绪也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说我是死囚,好,我问你我杀谁了?”
“不是只有害人性命,才会成为死囚的,你爹毕巡抚都放弃了你,可见你做的事是真的让人无法接受了。”
狱卒的话就像一柄钢刀,直直的插进了毕珹乾的心脏。
虽然他很想和狱卒理论理论,但一想自己现在毕竟是个阶下囚,所以只能忍辱负重了。
毕珹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戒指摘了下来:“这个够不够?”
狱卒挑眉:“你这个值多少银子?”
“把它当了,够你们家大吃大喝十多天了。”
狱卒终究还是贪了财,他将手伸过了栏杆,从毕珹乾手中接过了戒指。
在仔细看了看后,他道:“行,算你识相,不过你可别耍花招。”
毕珹乾点头:“我知道了。”
狱卒听完后便打开了牢房的门,然而毕珹乾刚一走出门,就抬手向他的脸上打去,
狱卒连忙往旁边躲,但是在速度这一块儿,他根本比不上毕珹乾,不过三五个回合后,他就被毕珹乾给打晕了过去。
毕珹乾生怕一会儿被其他狱卒给发现了,忙向大门口跑去。
就在他即将跑到门口的时候,换班的狱卒恰好走了进来,正好看见了神情略显慌张的他。
那狱卒在短暂的愣了一下后,便立刻大叫道:“不好了,有人要脱狱!”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毕珹乾也只能拼死一博,他握紧拳头直奔狱卒而去,后者慌忙的拔出了刀。
一柱香后,毕珹乾浑身是血的从大牢里跑了出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邬景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毕珹乾借着月色看清了他的脸后,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长公主早就料到你会逃出来的,特意命我在此等候。”
毕珹乾在精神饱满的情况下,都打不过邬景和,更不要提现在了。
他心如死灰道:“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流落到这里。”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做了坏事那就逃脱不了制裁,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不会一直逍遥快活的。”
“你们赢了。”毕珹乾叹了一口气,然后扔下了从狱卒那里抢来的刀。
等邬景和走进大牢之中,便看见了四名狱卒倒在了门口,他们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且个个脸色苍白。
邬景和从狱卒身上取下了钥匙,然后将毕珹乾锁在了牢房之中。
等他再度回到门口时,发现一名狱卒正捂着腹部靠墙而坐,他连忙走了过去,惊喜道:“太好了,竟然还有活口。”
狱卒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又被毕珹乾一刀刺中了腹部,此刻的他犹如惊弓之鸟:“你、你是何人?”
“放心,我跟毕珹乾不是一伙的,你还能站起来么?我扶你去找治伤。”
狱卒见邬景和十分和善,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朱慧光正与邬景和一块儿用着早饭,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紧接着尹布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长公主,钦差卫队来了。”
朱慧光喜道:“快叫。”
正五品锦衣卫千户,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给长公主请安。”
“起来吧,一路可好?”
千户恭敬道:“劳长公主记挂,一切都好。臣已经派人去给太原府的要员传旨,命他们前来给长公主见礼。”
朱慧光笑道:“这就不必了,本公主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午时,郑莺啼一行人在迟炘的带领下前来,因在途中他们已经得知了朱慧光的身份,所以在看见她后,便行了大礼。
朱慧光道:“本公主今个儿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你们亲眼看见,毕珹乾那个孽畜被砍下脑袋。”
郑莺啼的父母闻言乐开了花:“这可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们两口子早就恨不得他去死,只是我们无权无势的,实在是没办法。”
“日子就定在了两日后,到时候你们便跟随本公主去法场观看吧。”
郑莺啼多少有些不放心:“长公主,毕珹乾被判了死,固然是喜事一件,只是毕大人那边……?”
朱慧光果断道:“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要是敢派人劫法场,那我完全不介意让人也砍下他的脑袋。”
“长公主英明,以后我们这些人就跟定您了。”
朱慧光笑了笑,然后撇了眼郑莺啼旁边站着的小男孩:“这就是你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毕胜钧。”郑莺啼说罢,对他道:“钧儿,还不快再给长公主磕一个,要是没有她你都不一定能看见娘了。”
郑莺啼说的是实话。
如果当初不是朱慧光与邬景和,将她从毕珹乾的手中救下,那么此时她估计已经被折磨的魂归天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