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光已经想好了,她要给母亲蒋太后写信请求母后赐予她权利,然后严惩毕珹乾这个孽障。
不过郑家人,显然是不知道朱慧光的心中所想,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郑父道:“不管怎么说,恩人您一定要小心啊。”
“多谢,我记住了。”朱慧光顿了顿,然后笑道:“两位用完了饭就早些歇息吧,等你们休息好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山上。”
回到屋中后,朱慧光命下人找来了笔墨,然后开始给蒋太后写信。
等她写完了信,天也已经亮了。
她将尹布叫了过来,然后道:“你即刻启程前往京城,一定要将这封信交到我母亲手上。”
“小的明白。”
毕府中,本来应该去衙门的毕昭此刻在院中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打伤数十名下人,然后将他儿子仇人的爹娘从府上劫走。
毕昭问董忠:“你真的没看清那人的脸?”
“小的真的没看清,他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当时又是黑天。”
毕昭半感慨道:“看样子我们家,是惹上大人物了。”
“老爷能猜到是谁么?”
“现在我还不敢确定,不过我想为了保险起见,我应该去问问武定侯,请他帮我探查一番。”说着,他对跪在地上的董忠道:“你起来帮我研磨,等我写好了书信,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午时,郑莺啼、赵氏、郑父在三名下人的护送下出发了。
临走前朱慧光还给他们带了不少吃食,告诉他们没有自己的通知,以后就不要下山了,他们三人自然称是。
因为彻底得罪了毕珹乾,朱慧光肉体凡胎的不免怕他狗急跳墙搞暗杀,于是就和邬景和外出物色客栈来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发现天水客栈左邻医馆右邻果铺,地处也不偏僻,便走了进去。
店老板正在算账见有人进来了,忙问好。
朱慧光问道:“你这里上等的房间可还有?”
“有,二位要几间?”
朱慧光答道:“五间。”
店老板惊讶道:“你们两个人住五间?”
“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我们的朋友,我们一行人要一连住上十天。”说着,朱慧光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桌上:“这些够么?”
店老板看见那银票后,眼睛顿时直放光,要知道他开客栈一个月,也才能赚一百两。
眼前的女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他一个月能赚来的银子拿出来了。
店老板笑的跟一朵花一样:“太够了,贵客,您现在住在何处?要是包裹多,小的可以派两个伙计帮您拿。”
“这就不必了,我们人手够用,你记得把房间收拾的干净些就好。”
店老板无比殷勤道:“小的记下了,贵客您晚膳想吃什么?小的就这就去买。”
朱慧光想了想,然后道:“听说太原府的牡丹鱼片和玛瑙肉丸不错,我晚上想尝尝。”
“得了,我这就给您准备,您晚上可以一定要来。”
“当然。”
朱慧光与邬景和刚走出客栈,就被一个人给叫住了,他们转过头一看,发现正是那天抢他们炙鸭的小男孩。
邬景和打量了他一遍:“是你。”
小男孩有些心虚道:“是我……”
“怎么?你又饿了?”
“两位放心,我今个儿不是来抢吃食的,我是想问一句,那天在毕府门口行侠仗义的是你们么?”
邬景和不留情面道:“如果我说确实是我们做的,那你准备做什么?将我们两个扭送到毕府邀功?”
“景和,你说话这么凶,是会吓到小孩子的。”朱慧光柔声对小男孩道:“是我们两个,小朋友,你是遇上了什么困难么?”
小男孩连忙点头,随后大吐苦水:“正是,我爹昨个儿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娘出去打听,有人说看到他被官府的人给带走了。”
朱慧光与邬景和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
“薛良。”
他名叫薛安民,是薛良与第二任妻子柳氏的孩子。
那天他因为太饿了,就起了坏心思抢了朱慧光的炙鸭。
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饱餐了一顿后,薛安民便准备拎着剩下的那一半鸭子,回家给母亲和妹妹吃。
不曾想刚从胡同里拐出来,就看见又遇上了朱慧光和邬景和。
因为做贼心虚薛安民并不敢露面,只躲在暗处观察,因此他意外见证了,朱慧光和邬景和从毕珹乾的手里救人。
薛安民觉得他们像是好人,自己又救父心切,所以才壮着胆子叫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