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还是昭阳来到古代后头一回有缘见到个不是老百姓的角色,顿时来了兴致,便朝着陆仁秉的视线寻去,只见不是很宽阔的街道上十来匹枣红色蒙古马排成一字型正在缓步徐行。
马背上的人大都一身黑衣,唯有队伍最前头的人一袭绯红色官袍上以金线勾勒着五色祥云纹饰,镶着宝蓝色团花暗纹的宽大衣袖下一手执缰绳,一手握长剑,再看那一张五官清俊的脸上端的是一派威严肃穆之姿。
想来这便是陆仁秉口中的那位大人了,长得倒算是不错,昭阳暗暗肤浅地评价一番后,忍不住开口冲着旁边的人发问道,“你晓得这位大人?”
“那是自然了,”陆仁秉颇为气定神闲地抿了口桌上的清茶,继而说道,“此乃皇城缉事司指挥同知萧天朗萧大人,别看只是从三品的官儿,但这缉事司可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专办朝中及宫中那些个棘手的案子,了不得着呢。”
这回昭阳一听可立马来了劲儿,这不就是和锦衣卫差不多性质的单位嘛,以前还真没少看关于锦衣卫的小说和电影,这里头可不各个都是武力值爆表的狠角色嘛,“那这缉事司还真是厉害。”她忍不住感叹道。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这缉事司最厉害的还得算是现任钦差总督了,要说这位督主,那可传奇着呢。”陆仁秉见昭阳似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立马也跟着侃了起来,“虽说才上任不到一年,但人那办事老道狠辣的手段可是闻名遐迩于整个京城的,不过,说起来也亏得督主这般做派,这一年来破获的大案真真是不在少数。”
“听你这么说这督主倒是真挺能耐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昭阳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肉包,不禁赞叹道。
“什么呀,人督主姓江名画棠,不过二十有一的岁数,这都得算老的话那你陆大哥我岂不是都快入土的人了?”陆仁秉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也跟着舀起一勺白粥送到嘴边,但转而又跟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对了,这江督主除了行事毒辣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属他那张美如冠玉的俊脸了,据说几年前他还未坐到如今高位之时外出办差,还曾有两个官家公子为了人当街打了一架呢,想想,这连男人见了都爱的脸,得俊成什么样啊。”
没想到陆仁秉这人如此八卦,连这种小道的粉红色花边都打听,昭阳只觉对他的认识又更深了一步,但无可否认,陆仁秉的这番话也的确勾起了她心底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锦衣卫、督主、美貌、男人都喜欢,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块儿怎么想都只能同时指向一个方向嘛,昭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如雨化田般高贵冷艳的妖孽脸,这位江督主该不会是现实版的厂花吧?想到这儿,昭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江督主……他该不会正好也是个太监吧?”
话音未落,那厢陆仁秉的反应却是出奇地大,刚送进口的一勺白粥差点没将他噎死,缓了好一会儿后,才见他立马喝了一口清茶似是压惊,转而将脑袋凑向昭阳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慎言慎言,议论大官的事儿可做不得,你不是连缉事司都不晓得么,怎么会知道这个?”
这话便是坐实了那督主太监的身份,可到底是谁一直在干议论大官的事儿啊,不过昭阳略带着点无语的同时还是听话地不再继续太监这个话题。毕竟外头可是大刀阔斧的官大爷,这种戳人老板心窝的软肋,万一叫哪个忠心不二的员工听了去,还不得将她撕了?但话说回来,她的心中还是难免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督主更添了一份好奇。
“那督主长得真有这么好看?那和无虞比呢?”她将信将疑地发问,自从见了康复的苏无虞后,他那张脸早就刷新了昭阳心中对于帅哥的颜值上限,眼下自然也当人不二地成了衡量男子美貌的标杆。
“这我哪知道啊,那督主整个都神秘兮兮的,哪是咱这种平民百姓说见就见的,我也不过是听说罢了,不过说起咱们无虞老弟,那生得可是真俊俏,你大哥我也是头一回见男人还可以长得这般精致,还是妹子你有福啊。”陆仁秉言罢便自顾自地开始喝起来他剩下的白粥。
“哪跟哪啊,与我有何相干,喝你的粥。”莫名地提自己做甚么,昭阳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哪知,那陆仁秉听罢倒也并不置气,反而贼兮兮地咧嘴笑了笑,“真与你没相干?瞧你俩昨日那眉来眼去的,怎么看都像是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嘛,瞧你方才又那么顾他的身子,他晓得了定会觉得颇感欣慰的。”
昭阳听罢差点没瞬间拍案而起,哪能这么明目张胆地传别人绯闻的?然而,正当她准备将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喷在陆仁秉脸上时,却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喑哑男声。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般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