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手机玩。”李韵竹忍不住泼他冷水。
“哥,你也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小杰又贴了过来,“或者你觉得身体有哪里不对吗?”
这句话让一众人都齐刷刷看向白朔,毕竟他们都亲眼看到过被兽化者咬伤,就跟丧尸一样会变异。
“没,”白朔摇摇头,“好像……除了疼,没别的异常。”
陈知弋若有所思,“那你现在能看清墙上挂着的表吗?”
他指的是客厅墙壁上,那个圆形挂钟,表盘上的数字很小,距离他们大约有七八米远。
白朔依言抬头,定睛看去,然后确定的点点头:“可以,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七分,今天早上我就发现我的视力恢复正常了。”
“异化前期视力会有变化的,”李韵竹点点头:“我之前戴眼镜的,异化之后就感觉自己做了近视手术,能看清东西了。”
我不会真要变成老鼠吧。
白朔心里更慌了。
根据那位异化的程度,他不想整日在黑灯瞎火里不见天光。
“我在想,为什么你异化比我们都要晚。”陈知弋盯着他的侧脸出神:“依照你所言,小杰的父亲异化方向为熊科,小杰如今也为这个方向,那么间接证明了一点:孢子催化了人类基因中本就存在的动物的片段。而血缘,意味着相似的基因库。所以有血缘关系的人异化方向出现趋同。”
“我们一路碰到的幸存者,基本身上多多少少都出现了异化的特征。”他摩挲了下下巴:“你是唯一一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化的人。 ”
“食物、水、环境,这些外部因素我们都经历过,差异不大。”陈知弋顿了顿,“排除这些,剩下只有一种情况——基因。”
这个推论太大胆,也太宿命论了。
白朔用一种“陈知弋你终于疯了”的眼神看着他:“搞什么?难不成我还是天选之子啊,再说我们又没碰到多少人,就这么下定论,不合理。”
“也对。”陈知弋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不悦。
他拧开旁边喝过的水,抿了一口道:“所以,小朔,你想跟我聊聊吗?”
“咳咳咳……”王耀不理解前一秒几人还在正经的谈事,怎么一转眼画风突变,一口水堵在喉咙,呛得死去活来。
简黎跟李韵竹纷纷侧过脑袋,打量着屋子的装潢。
只有小杰不明所以,瞅了瞅这个,又瞅了瞅那个,只觉得气氛怪怪的。
“没什么好聊的,”白朔不吃这一套,果断拒绝:“就这样,等回到学校,我去找林映舟,你们自便。”
意识到这语气有点冲,他转头冲着简黎等人补了一句:“不是针对你们,我要找人,学校目前情况不明,你们别跟着我冒险了。”
小杰凄凄惨惨委委屈屈:“哥,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白朔:“不会丢下你,你跟着我。”
他答应别人的事就会做到。
小杰放下了心,继续靠着白朔,却感觉到一股凉凉的视线。
他本能抬头看向陈知弋,就看到了对方盯着自己清凌凌的视线,立刻缩了缩脑袋,又觉得这样太没出息了,不服气咕哝一句:“又不是我的问题,看我干嘛。”
孩子,你声音太大了。
王耀惨不忍睹的闭上了眼。
陈知弋没理会小孩的咕哝,继续试图跟他沟通:“小朔,我们需要聊聊,没什么是沟通解决不了的,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讲,但这个前提是,你愿意跟我聊。”
白朔没吭声,胸口的起伏却明显了些,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带了连坐的性质,劈头盖脸的砸向陈知弋。
他知道自己态度不对,可他就是不想跟陈知弋讲话。只想像刺猬一样,把自己团起来。
他刚想暴躁的怼他一句,却听见陈知弋不紧不慢的声音:“如果你现在不想跟我聊,我就一会儿再问一遍,你睡觉前再问一遍,直到你愿意开口。”
“神经病吧。”白朔终于被他的理直气壮磨得没脾气了,金鸡独立的站起身子准备当跳跳虎:“……烦死了,就你事多。”
直到两人进了房间关上门,观摩装潢的李韵竹和简黎才呼出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很高深莫测。
鉴于这里还有小孩,李韵竹说话只说一半:“我真没想到……”
王耀:“我也没想到……”
简黎:“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了……”
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