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天而降,白衣如雪,清冷出尘。他只是一个抬手,一道金光射出,那只巨大的虚空兽就化为了齑粉。然后他一个转身,一道金光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将所有的虚空兽一扫而光。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熙沛苒站在废墟中,仰望那道白色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崇拜,不是敬仰,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自拔的爱慕。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的眼中只有那道白色的身影,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他是清晰的。那一刻,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人了。
从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追随他,要靠近他,要让他看到自己。
她拼命修炼,拼命提升自己。她不是最有天赋的,但一定是最努力的。别人修炼五个时辰,她就修炼十个时辰;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苦练;别人睡觉的时候,她还在打坐。她不知道什么叫累,不知道什么叫苦,她只知道一件事——她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百年之后,她终于做到了。
她成为了宇灵栀的徒弟,成为了他亲自教导的三个人之一。她以为靠近他就会得到他的心。她错了。
宇灵栀对她很好,但那是一个师尊对徒弟的好,是一个君主对臣子的好,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他会耐心地教她法术,会在她受伤时帮她疗伤,会在她迷茫时指点她方向。但他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他看她的眼神,和看他身边的一棵树、一朵云、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来没有对她心动过,从来没有。这一点,熙沛苒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放不下。她放不下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放不下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放不下那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守护。她已经爱得太深了,深到无法回头,深到宁愿承受痛苦也不愿放手。每一次看到他,她的心都会跳;每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都会暖;每一次想到他,她的心都会疼。这种爱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心跳一样无法停止。
这种执念,像一个黑洞,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它吞噬着她的理智,吞噬着她的判断,吞噬着她对世界的认知。她开始变得不再是她自己——那个安静、神秘、如水般温柔的熙沛苒,变得越来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暴躁、易怒、多疑、充满怨念的陌生人。
她开始怀疑宇灵栀是不是对别的徒弟更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些怀疑没有根据,都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想着他,想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人,然后默默地流泪。
宇灵栀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擅长处理感情,不擅长安慰别人,不擅长说那些让人心里舒服的话。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对她好,像往常一样,希望她能自己想通,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变,就停不下来了。有些伤口,越是不去触碰,就越是在暗中化脓、溃烂、蔓延。有些爱,越是得不到回应,就越是变得扭曲、疯狂、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