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澈躲闪着生无可恋。
他熬夜经验不如陈绵丰富,哪怕研究生熬夜肝论文也没这样颠三倒四生活过。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绵居然这样对付自己。
黑心绵!
因为仙君主动认输,陈绵也就顺势放过了他,俩人一觉睡到大天亮。
“还是正常睡觉舒服吧。”陈绵边叠被子边说。
颜澈踩在卫生间的小凳上刷牙,一点不想理他。
山里的春天来得晚,城市的树木已经翠绿,山中的树林才慢悠悠抽出新芽。陈绵这天早起和仙君跑步,突然发现山林已经透着嫩黄的绿。
“这么快就春天了!怪不得觉得暖和了呢。”陈绵拉开拉链摊开胳膊试图感受春风,下一秒就被林子里钻出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傻蛋。每年就这时候最冷,开了春,供暖也停了,但并没没暖和到可以穿单衣的程度。不算严寒,但仍然带着寒气儿,最容易感冒,颜澈十分无语。
陈绵忙不迭把衣服拉好,还帮仙君围好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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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绵最近很喜欢摆弄仙君的头发,上网搜了各种视频教程给仙君编辫子,他心灵手巧,很快就掌握了几种编辫子的方法,每天都换着花样儿的编小辫。
对此,仙君的态度时而高兴时而烦躁,高兴的时候具体表现为对着镜子照个不停,烦躁的时候就会把编成花的辫子拆开。
颜澈对于自己满脑袋各种卡通小头饰十分不满。
这些都是上次逛街的时候陈绵买的,导购员推荐什么陈绵就傻乎乎地买什么,买了一堆卡通夹子花朵头花,颜澈恨不得把头发剪掉。
但身体毕竟是仙君的,随着仙君渐渐养好身体,上号的次数也变多。
仙君的审美非常小孩,喜欢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每次欣赏满头卡通夹子都能高兴半天。
陈绵有时候也觉得疑惑,为什么仙君一会高兴一会平静的,之前狍子形态也没这样……
在一次陈绵在仙君期待的视线中编好辫子,刚要别小花花发夹,就被仙君伸手制止了。
陈绵疑惑地看向镜子,镜中仙君脸上的喜悦和天真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表情的冷漠脸。
陈绵被那双凤眼盯得打了个哆嗦,刚要开口就看见仙君皱着眉指了指一束刚编好的头发。
“有啥吩咐仙君?”
“……”仙君指了指辫子末梢炸出来的几根头发。
陈绵只得拆开重编。
傍晚的时候,陈绵带仙君下楼吃饭,仙君走在他身前,本来很稳重的下楼,但刚走到楼梯口,仙君就蹦了起来,并这样一路蹦进了餐厅。
陈绵:……
陈绵不觉得编辫子是个麻烦活儿,但仙君简直就是个精神分裂,上一秒还对着镜子美滋滋照,下一秒就举着掉出一缕的辫子让他重编。
一天折腾三五次,陈绵忍不了了,终于郑重其事地问仙君“仙君,您和我说实话,您是不是精神分裂?”
颜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自从仙君答应了陈绵不再熬夜后,颜澈就再也没捞到机会追更陈绵的小说,不过很快他的机会就来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早春深夜,陈绵高烧不退。
起先仙君只觉得陈绵怀里太热,热得它睡不好,于是把颜澈拖出来顶号,颜澈刚一恢复感官,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小手摸摸陈绵额头,烫得能烤地瓜。
陈绵房间里倒是有个小药箱,但吃了退烧药也迟迟没有反应,陈绵依旧浑身滚烫,颜澈无法,只能找到白瓢的联系方式,给她打电话。
“你先拧个湿毛巾,我马上到。”白瓢那头传来游戏的厮杀声,“别担心,小小发烧。”
颜澈摸摸陈绵烧红的脸蛋,陈绵迷茫中只觉得脸颊的手指冰凉舒服,凑过去把脸贴在了那双手上。
平时被陈绵捏过很过次脸,也有无数次被陈绵的脸贴着。
但这还是第一次用人类的身体认真触碰这张脸。
真软啊……像刚从冰箱端出来的牛奶布丁。
陈绵烧得脸颊鼻尖都是红的,连眼皮都泛着红,淡青的血管游走在薄红的颈又随着身体埋进被褥。
睫毛轻微闪动,眼睑湿漉漉的,开合间,恍惚迷离的神色像那些不经世事的少年。让颜澈不由得想起那些文艺片里的男主角。
他沉默着,指尖滑过陈绵红润饱满的嘴唇。
烧灼的热得到了有效缓解,陈绵闭着眼哼唧,完全没注意到面前颜澈的脸也是同样的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