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碗哈哈大笑,说白姐可是过了车马关的,仙术高着呢。
“过了山路十八弯拿那么长的针戳进脑子里也够呛啊!”陈绵惊恐,“我只是个脆皮人类!金黄酥脆!一碰就碎!”
白瓢的手机笑得拿不稳。
他们最后去小厨房贴上了最大的一幅春联,这是陈绵特意留出来的,因为小厨房的门脸最大,贴这最合适。
“谢谢小绵子!”兔酱在围裙上擦着手,“一会带俩冻梨回去啃,这批冻梨老甜了!”
本来冷冷清清的成精动物小楼,因为贴上了鎏金福字和喜庆春联,挂上了各式红灯笼,夜幕将至,红灯笼和小彩灯映得整个小楼暖意融融,充满年味儿。
胡锅一下车就震惊了,站在小院儿里问山鸡,“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有符纸以外的纸贴在咱门上。”
“陈绵说这样有年味儿咕,这灯笼可高级呢咕。”
山鸡摁了下遥控器,门口的大红灯笼顿时变化出五彩斑斓的光线,跟老年迪厅天花板上跳跃四射的动感水晶球一样,晃瞎了胡锅的眼。
“关了。”胡锅简直没眼看,“一个灯笼花里胡哨的,整得咱这像什么不良场所一样……”
山鸡嘿嘿笑着切回了原始的红色。
“别说,自从陈绵来了小楼之后,咱们这变得有人味儿多了。”黑长直走回办公室的一路感叹着。
“他本来就是人味儿咕。”山鸡说。
“傻子。”胡锅脱掉大衣随手递给山鸡,一脸无奈,“我说的人味儿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味儿。”
“我知道咕。”山鸡说,“我是看你刚刚脸色不好看咕。”
“行啊你现在都会看脸色了?”胡锅语气赞扬,“能好就怪了,小雀查到了柳氏正憋着的一个大屁。”
“啥屁咕?”
胡锅抬手打开了一道玻璃罩似的结界,朝山鸡勾勾手指。
山鸡了然,附耳过去,表情变得凝重。
“别这么严肃啊仙君!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陈绵神神秘秘打开一个小包裹,“我特意挑的!”
贴完春联,颜澈看着满院红火,莫名有些心酸,这是他变狍后过的第一个新年,要不是仙君,他连这个新年都过不了。
又想到前两天陈绵跟他同学讨论的生活和生存话题,颜澈心里难免失落。
曾经做人二十五载,虽然锦衣玉食,从来没烦恼过生活琐事柴米油盐,但自从懂事就一心扑在学习和前程上,窗外飞雪几度、落日几回,更是从未进入他的眼里。
父母对他的教导就是,用不着悲春伤秋,更不必无病呻吟,只需要以冷静严格的理性主导人生。
但飞雪落日也是生命本该有的样子,人不是机器,生命中不该只有目标和规划,也要有风花雪月的情感和心动。
但这样简单的道理颜澈居然直到死过一回才懂。
陈绵看不出颜澈内心所想,但能感受到仙君郁闷,忙不迭拿出特意给仙君准备的礼物示好。
这啥。颜澈斜眼去看。
陈绵兴冲冲从包裹里面掏出来了件红色小狗连帽衫。
“过年穿新衣服。”陈绵把连帽衫抖开,上面绣着只狍子脑袋,绣得并不精细还露了线头,但陈绵看着很喜欢,邀功似地拿到仙君面前,“我翻遍了网上的店铺,就这一家大小合适还绣了狍!”
颜澈瞅着这件丑衣服,一时百感交集。
他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丑的衣服——哪怕不是人穿的。
但陈绵满脸期待十分热情,颜澈觉得大过年的别辜负他一番心意,还是不情不愿穿上了。
“Oh,我可爱的仙君。”陈绵举着手机上蹿下跳给穿新衣服的狍子拍照片。
颜澈穿上衣服浑身别扭,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冷着脸由着陈绵咔咔拍。
“真霸气啊仙君!对!就是这个睥睨的表情!”
陈绵边夸边拍,不愧是写小说的,形容词就是多,硬是把颜澈一张狍脸给夸热了,扭头钻进了狗别墅死活不出来。
仙君一向傲娇陈绵知道,能屈尊降贵配合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于是陈绵见好就收,美滋滋打开了P图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