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看到不熟悉的天花板,盛时桉躺着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身边空荡荡,门缝中隐约飘进饭香,他慢吞吞下床,路过窗台时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昨晚的雪下了一整夜,外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路淮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说:“先吃饭,等会再下去。”
盛时桉:“你还会做饭啊?”
路淮已经把头缩了回去,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我就不就是开饭店的?从小看到大很难不会吧。”
盛时桉走出卧室,路过还在睡觉的点点顺手撸了一把。
出门前路淮把人堵在玄关,一层一层牢牢裹住,最后拢了拢围巾才满意地点头放行。
小区中心有个小公园,雪还没扫,也没什么人去,两人在上面走过时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了一路。
盛时桉蹲下,双手捧起一块,松松对捏成一个团,在手里掂了掂。
路淮都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背对他没注意这边,盛时桉眯起眼,手腕一扬——
“哎——”路淮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个灵活地侧身躲开,站在不远处洋洋得意,“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新的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后颈,路淮一呆,雪顺着领口滑进去,冻得他一哆嗦。
盛时桉站在原地,乐弯了腰:“这叫什么?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见状,路淮也终于弯腰捏起一把雪,“我可是从小打到大的。”
盛时桉摆好姿势,说:“好啊,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雪球在空中交错飞舞,路淮不愧是多年熟练工,一扔一个准,盛时桉走位灵活 ,不时借用树干躲避才躲过几劫。
两人的距离逐渐靠近,不知道谁先开始近身攻击,抓起一把雪就往脸上糊。到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站在原地,身上全是雪粒。
盛时桉趁着路淮弯腰喘气的功夫,两步冲上去,冰凉的手直接贴上他的后颈。
路淮被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后反手抓住盛时桉的手腕,把他双手拉下来捂在自己掌心里。
两人的手都冰凉,但捂在一块儿也产生了微微的热量,呼出的白雾相互交融。
“好了好了快回去,等会感冒了。”路淮又用力揉搓了两下才放开。
一通闹腾后,小公园雪地里依旧只有两人的脚印,回去时盛时桉特意踩着来时的印子,一步一坑,兴致勃勃。
路过一处缓坡时,盛时桉脚步一顿,偏头看了路淮一眼。
路淮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盛时桉已经溜溜达达着上了坡顶,双手张开,背对着雪地直直地倒了下去。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雪堆里,只留下一个人字形雪坑。
路淮:“???”
路淮站在坡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等盛时桉自己在里面扑腾了两下想起来未果后,才过去把人从雪坑里拔了出来。
这一下雪花倒灌,不少都顺着领口的缝隙滑进衣服里,盛时桉一边被路淮拍雪一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路淮把帽子往下来,盖住他大半张脸:“等会回去先喝一包感冒灵。”
“放心,我身体挺好的,没事。”盛时桉声音被闷在围巾和帽子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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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乌鸦嘴。”
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成粽子的盛时桉发出吸鼻涕的声音,接过路淮递过来的冲剂,瓮声瓮气开口:“我上次感冒还是在初三。”
可惜他嗓子过于嘶哑,吐出来的几个字全都含糊不清,路淮一个也没听懂,但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只得无奈道:“是是是我的错,你先别说了,养养嗓子吧。”
其实昨天刚回来时盛时桉还没有什么症状,洗完澡后开始喉咙痛,喝了一包感冒灵以为就没事了。
谁料到半夜路淮被热醒,迷糊间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炉,睁眼才发现盛时桉已经烧了起来。
吓得他立马弹射起床,把烧得晕乎乎的人摇起来喂药,而后又不顾盛时桉微不足道的挣扎把人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捂了一晚。
幸好今天醒来时体温已经降了下去,就是嗓子哑了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
说不了话的盛时桉和很郁闷,整个人蔫了吧唧地缩在沙发里。
路淮思来想去,其实在客厅箱子里开始翻翻找找,盛时桉视线就跟着他动来动去。
半晌,路淮从底下掏出几个按钮,抱过来依次放在盛时桉面前。
盛时桉用眼神表示疑问。
“可以用这个来交流。”路淮憋笑,伸手在第一个按钮上摁了一下,“喝水——”
盛时桉:“……”
盛时桉:“?”
他挣扎着就要起身抗议,被路淮轻松制止,然后又在另一个按钮上摁了一下:“开心——”
“……”盛时桉面无表情摁下旁边一个:“不高兴——”
点点听到熟悉的动静跑过来,跟着摁了下:“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