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城中的雨并不是很大,蒙蒙细雨,雨丝飘在街上给人一丝丝凉意。
这场公审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迎惜月前期还精力充沛,后期全靠手掐大腿肉来维持意识的清醒。说来,这个案子也真是奇怪,也怪不得钟离赋给这个案子打上悬案的标签,公审中庄难却与他打了不少来回,总之没从她的嘴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周围旁听的人都走了好几批,也就只有庄难却在坚持与尚书大人打信息来回赛。
由于刑部还没搜集到更多关于案子的实证,到最后也只能先让侍卫把庄难却带回刑部地牢,此过程中庄难却全程沉默不语。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少不了第二次的公审,现在钟离赋将此案接手,也不管迎惜月能不能在七日之内探破,毕竟光他们问话那些觅香坊的偃人都问了近半个月。
这也让刑部有不少人员被调走,一部分继续保持城楼案的调查,一部分则跟着钟离赋去查那些偃人,就怕搞出更多的人命。
公审结束后迎惜月向刑部的官员借了把伞,急匆匆的赶回钟离府上,她话本被炸毁在烧死偃人的过程中,自从话本被毁后她总觉得心有些不安,回到府上后她果然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猫影。
“小姐,这只猫怎么也赶不出去,你看可怎么办啊。”婢女满脸都写着焦急。
钟离絮的贴身婢女看到自家小姐回来立马上前去,手指着屋内的那只大白猫,白猫见她来的正好,便欢快的摇着尾巴,迎惜月转眼一看,白颜的身边则放置着一把伞。
一把很经典的伞,依旧是刻着雁纹。
迎惜月心中的大石头在看到伞后可算是落地了,还好这回是千里迢迢来送伞而不是来索命。
她摆摆手,转头对婢女道:“罢了罢了,应是来避雨的,就让它暂时留下吧。”
婢女觉得合理便也没有多想,“嗯嗯,近日天凉,我去为小姐拿些热水来。”
正很合迎惜月的意,她原本还想支走她,但现在可以直接省去这一步骤。
见婢女的身影渐渐走远,她俯下身揉了揉白颜的猫头。
“白颜啊白颜,我以前怎不知这话本还能救命呢,现在看来有些事是错怪你了,这话本各有利弊,我以后可要好好利用它的优势。”迎惜月在白颜的猫头上用手指画了个爱心,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连白颜都想学如何关闭猫耳的神功夫了。
白颜一歪头,从迎惜月的魔爪中迅速逃出去,还是猫身方便它行动,想跑就跑,想翻墙就翻墙。
见她跑了迎惜月也没法去追,不得不说这猫手感真好!她双手托腮,看着地上的雁伞若有所思,她好像每失去一把雁伞,白颜就会赶来送一次。
那不正好!以后没有了话本,她要想通知白颜只要把这把伞丢掉就行。想到这迎惜月把自己逗笑了,麻烦白颜的新知识又加一。
……
大约半柱香的时辰,迎惜月急急忙忙的从钟离府赶去了尚府,前脚刚踏进府内,后脚那些下人一个个都是鄙夷的眼神看向迎惜月,这让她有些疑惑,她来找尚寻栀也没什么问题吧,有必要都是一个表情吗?
可她到尚寻栀的别院后她也笑不出来了,只瞧见几个婢女着急忙慌的,见是钟离小姐来访立马围上去,你一嘴我一嘴的问。
“钟离小姐,我们正想着派人去找你,尚小姐她好些日子都没回府了。”
“是啊是啊,尚公子每日公务在身繁忙几日不归也正常,可小姐近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
迎惜月闻言心间一紧,她语气严肃:“近一个月?你们没有报官吗?”
“我们……”婢女听她如此说来顿时,有些为难:“平日里尚小姐都爱去相颜楼那些地方,她不允许我们告诉尚公子,我们也不敢报官,怕小姐回来后生我们的气。”
迎惜月听她们讲两眼一黑,这种失踪近一个月的事怎能不报官!她也不回应了,拿起伞就是真往刑部奔去。
一路上,石板路坑坑洼洼,积水颇多,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踩过去,也没有再想绕道走,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陆与时。
刑部内的官员看着她这半夜都没过就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不禁疑问道:“钟离小姐,您这是?”
迎惜月看他是早上给她伞的那个官员,就拿出伞立马还了。她道:“尚大人可在楼上,我找他有急事。”
官员秒反应过来,他双手接过伞,道:“在的,小姐您直接上去找他便可。”
还没等他说完,迎惜月就已经跑上去了,这一副着急忙慌的倒是让官员有些好奇,他随便拉了个身边的官员来,对着他喃喃:“你说这钟离小姐三天两头的来找尚侍郎,那两人的关系,”
另一个官员也是秒懂:“关系不浅啊。”
……
迎惜月上到二楼后迅速找到陆与时所在的位置,陆与时见她一脸忧郁连连上前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迎予深她失踪一个月了,我也是今日去尚府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