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陆与时入内,她才心松一口气,他也顺利通过这奇葩的签子考核。
“你抽到的是吉还是大吉?”
“吉。”
“一样”
语毕,三声钟鸣从前方传出,音量大的连场外都听得见。这三声钟声代表祈福仪式彻底开始,迎惜月一把拉住陆与时的手腕就向前,“咱们得走快些了。”
跟着人群走到偏内部的地方,迎惜月稍微观察了一下,这里离书画坊还是有一段距离,看来得等仪式结束再过去还需要好一段时间。
到地方后迎惜月还有些不可置信:这祈福仪式选地竟如此潦草?
说白了就像一个有戏台子的小院,还有些破旧,让她都有些怀疑这里曾经是否养着戏班子,而这些破旧也只能靠白雪去掩盖。进来的人数目测也就三十人左右,说明这吉不好抽啊,她也算半个天选之子。
“国师有令,签子抽到大吉之人站前,吉站后。”一位穿着偏华丽的男人走上台子上发话。
懂,这应是国师的某个手下。
人们也没有任何怨言,各个如提前排练好的一般按签子站好位置。迎惜月拉着陆与时的手腕还未松开,她目光锁定小院内最后排角落,把他一同拉过去。
台上之人扫视一圈底下,见都自觉站好满意点头,下一秒他没说话,而是拍手,转眼间小院的门口就站满寺院内的小厮。
迎惜月抬眼望去,每个小厮的手上都端着一小盆清水与一只毛笔,她心道:这又是来整哪出,哪家寺院祈福仪式还需要清水和毛笔?
“诸位,现在祈福仪式正式开始,我先替国师见过诸位。”这台上的人行上一礼,后引领众人唱诵。
诵经祈愿简称唱诵,此举乃是祈福仪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表达虔诚和敬意的方式。
一个时辰后,唱诵、供宝、宣读祈福文书,三样可算是做完了,迎惜月都有些站的双腿发酸,本以为可以离场去书画坊,结果台上人又拍手表示还准备了惊喜。
那台上大哥给“惊喜”两字拖上长音,说完又眼神扫视众人一圈。
台上之人故弄玄虚,台下这人则是偷偷的叹一口气,迎惜月多么希望自己是当今天子,给台上的大哥发个圣旨,让他别干了。
这拖长音听着真让人难受!
这大哥扫视一圈不够,迎惜月还特地盯着那人的眼睛去数,大哥的头左右摇的像丢魂一般,最后她得出,这人一共摇头二十二次,扫视众人十一次后才再次开口。
“把东西都拿上来。”
台上大哥刚发出指令,那小院门口的好几位小厮立刻端着东西入内,一一发配给众人。
“国师所言,此物特殊。诸位将毛笔浸入水中,若水保持清澈不变,那便是运气俱佳者,而运气俱佳者国师会亲自出面来……
“送惊喜。”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若是能借此攀上国师的大腿,那后半辈子就不用愁。
然而迎惜月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惊喜惊喜惊喜,又是惊喜,惊你个头啊。
由于她和陆与时站在角落,等到清水与毛笔时别人基本都已经将毛笔泡好。
陆与时拿到的一刻就迅速把毛笔放进去,清水渐渐变成黑色,而他也就和那与国师见面的‘惊喜’无缘。
她这边也是一样,毛笔触碰水后,水便立马成黑色。
而那些所谓的运气俱佳者也一共只有三位,分别都是从大吉签中挑选的人。
见那欣喜若狂的三人,迎惜月刚想凑到陆与时耳边说话,结果少年自己先凑上来道:“我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迎惜月也赞同,她看向那三位运气俱佳者,与旁人一对比,穿着都要普通很多。也不是她想以貌取人,只是一共就三十个人,偏偏那三个人的穿着都是灰色麻衣。
再看其他人,各个穿着华丽,饰品看着就价值不菲,应都是些家世显赫的。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国师为何还私自加上这一“惊喜”,迎惜月的爹本就是礼部的人,她也清楚一些仪式的礼仪,若主办者不是国师,那这样无故加“惊喜”是绝对会被众人反对的。
“算了,还是先去书画坊吧。”她回应道。眼下也只能先去做白颜给他们安排的事。
二人刚要离场,结果一只手拦住迎惜月的去路。
“在下程俊梧,见姑娘长得甚是惊艳,敢问可有兴趣今日戌时楚云楼……”
闻言她心中一顿:程家的?
程家本也是大户人家,只不过在元杏三十二年的时候因他爹贪墨入狱,程家也就此堕落。
“不必了,我有事。”迎惜月见是来搭讪的一秒拒,她不想和纸片人搭话。
她想走,却没想过这位程家小公子会直接抓住她的右手,吓得惜月一激灵赶忙甩掉,她右手上还戴着腕箭呢。
陆与时见状几步上前把惜月护在他身后,他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本以为程俊梧会就此作罢,但没想到这人在原地笑几声。
这一幕看的二人有些无语,她揪着他衣袖上的一小撮布料,在陆与时耳边道:“我感觉这些纸片人的脸皮厚的能堆一座山了。”
“毕竟是纸片,没有脸皮。”他低声道。
两人简单讨论好,程俊梧也一样笑好,他表情略带猥琐看向陆与时身后的迎惜月,道:“今晚戌时,嗷!”
这次不是迎惜月打断他说话,是程俊梧自己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小腿一吃痛,低头一看一支短箭正稳稳插在那,在反应过来迎惜月已经跟着陆与时离开小院。
他们正在去书画坊的路上,奈何这俩人都是路痴。
近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迎惜月都有些破防:“哎,世人皆说这元杏十七年的含烟寺寺内要比三十七年的寺内大的多,现在看来果真名不虚传。”这次没有白颜带路,他们也只能自己去琢磨这书画坊的路怎么走。